第二天,按照密码指示的时间,她借口屋内药味太重,想开窗透透气,支开了春汐,独自一人来到后窗边。
她推开窗户,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密码指示的那个方向——东南墙角的那棵老槐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已是深秋,槐树叶落了大半,枝丫光秃秃的。她的目光仔细逡巡,忽然,在一条较高的枝杈分叉处,看到了一小团不易察觉的、与树皮颜色相近的灰褐色东西!
是了!就是那里!
她心脏砰砰跳,观察四周无人,立刻从窗台摸出一颗早就备好的小石子,运足指力,屈指一弹!
小石子精准地打在那团东西上!
“啪!”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那团东西应声落下,掉在墙角的草丛里。
沈清辞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认无人察觉,这才迅翻窗而出,如同灵猫般蹿到墙角,飞快地捡起那个东西——是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伪装成干树皮的小卷!
她来不及细看,立刻返回房中,闩好窗户。
回到床榻,放下帐幔,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用密写药水写成的寥寥数语:
“李已控,林招供,牵扯甚广,按兵勿动,静待收网。”
字迹凌厉,是顾九渊的风格!
沈清辞看着这短短一行字,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李已控?是指李国公吗?他被控制住了?林招供?林枫还是林侍郎?他们招供了什么?牵扯甚广……到底牵扯到了多少人?按兵勿动,静待收网……顾九渊是在告诉她,大局将定,让她不要再有任何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信息量巨大!让她震惊莫名!
顾九渊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如此雷厉风行!这才几天功夫,竟然已经控制了李国公,撬开了林家的嘴!
那个金属圆筒里装的,莫非就是能扳倒李国公的关键证据?是她在土地庙拼死送出去的东西,促成了这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寒意同时席卷了她。
激动的是,仇人似乎即将遭到报应,父亲的困局或许也能得以缓解。
寒意的是,顾九渊的手段如此可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他对自己……究竟又是怎样的打算?等利用价值耗尽之后呢?
她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直到纸条被汗水浸湿。
良久,她才缓缓松开手,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按兵勿动,静待收网。
好,她就等着。等着看这场大戏,最终会如何落幕。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果然变得更加“安分”,甚至对郝嬷嬷也越“依赖”和“顺从”,仿佛真的被病痛和接连的“惊吓”磨平了所有棱角,成了一个需要完全依附他人才能生存的柔弱女子。
郝嬷嬷对她的监视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审视感依旧存在。
府外,关于粮草调度的各种坏消息依旧不断传来,沈弘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听说在衙门里都差点动手打了下属。朝中弹劾他办事不力、延误军机的奏折也越来越多。
但奇怪的是,无论压力多大,沈弘却始终没有倒台,依旧硬撑着负责粮草事宜。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支撑着他,或者说……在等待着什么。
沈清辞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顾九渊正在布一张大网,等待所有鱼儿都游进来。
她耐着性子等待,每日诵经念佛,仿佛真的心如止水。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府中突然来了一位不之客——林枫的父亲,兵部侍郎林大人!
他不是应该被停职在家、接受调查吗?怎么会突然来到永宁侯府?
而且,他的样子十分不对劲!官袍褶皱,髻微乱,脸色苍白中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慌乱而急切,完全失了往日朝廷大员的沉稳气度。
他几乎是闯进府来的,不顾下人的阻拦,直奔沈弘的书房而去!
“沈兄!沈兄救我!救救林家!”林侍郎带着哭腔的嘶喊声从前院传来,隐约可闻,引得府中下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