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他不是没见过时念。
这些年逢年过节去时家拜访,偶尔也会碰到她。
她还是会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窜,还是会搂住他的脖子说“西远哥哥,怎么才来看崽崽呢?崽崽想你想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她那时候的样子,和视频里判若两人。
她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他会公主抱把她抱到沙上,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跨坐在他身上,尽管她已经一米六八了。
“最近一直在国外出差,”他会说,“一回来就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礼物,现在能吃好睡好了吗?”
“西远哥哥有没有去看姐姐呢?”
“嗯,见了。她已经成为席乐手了,我们喝了杯咖啡,简单聊了会儿近况。她也很想你。”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姐姐吧。”
“好。”
“最喜欢西远哥哥了。”
有时候时家父母都看不下去“崽崽,你都多大了,不能再这么黏着西远啦。”
“不嘛不嘛——”她就会像八爪鱼一样,四肢都紧紧缠住他,仰着脸问,“西远哥哥也是喜欢崽崽这样的,对吗?”
“嗯,我也喜欢。”
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很喜欢。
现在看着屏幕里那段热舞,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托着臀抱起,看着她仰头咬住别人的喉结——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时念。
小家伙的“最喜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他按灭了屏幕。
黑暗里,那张化着浓妆的脸一帧一帧浮上来,灼烫着他的视网膜。
那不是窝在他怀里软声撒娇的时念,不是一口一个“最喜欢西远哥哥”的时念。
是风情万种的,是媚骨天成的,是在另一个男人指尖,肆意盛放、全然不同的时念。
她——
到底把陆西远,当成了什么?
而他这么多年,又把她,放在了什么位置?
陆西远僵坐在沙上,指尖还停留在早已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
他没有再点亮。
可他清楚,那一幕已经狠狠烙进了脑海,像被刀反复刻划,连一丝抹去的余地都没有。
他缓缓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是她咬住别人喉结的模样。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喉结。
那里空空荡荡。
一片干净。
像这些年他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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