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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下棋之人很快就会浮现(第1页)

宁安行打了猴子,在相府门前站了很久,往事历历在目。

继而,他讥诮一笑,踉跄着,走进了一家离西郊不远的、相对安静的酒楼。没有选择雅间,只在大堂最暗的角落坐下,闷声要了最烈的烧刀子。

烈酒入喉,灼烧的刺痛从喉咙蔓延到胃腑,却丝毫暖不了冰冷的心。就在他提起第二壶酒时,一个温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位郎君,独饮伤身。若不嫌弃,奴家愿为郎君抚琴一曲,聊以解忧。”

宁安行抬眼,看到一位手抱琵琶、眉目清婉的女子,是暖香。

他记得她,兰溪楼的那个清倌人,梅寒来倾心的女子,也是……曾与他一同为救她而对抗过权贵的“共犯”之一。此刻在这里“偶遇”,未免太过巧合。

暖香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微微垂眸,声音压得更低,仅他二人可闻:“楼上雅阁,有故人备了清茶,或可解郎君心中块垒,强过这穿肠烧酒。”

故人?宁安行眯起醉意朦胧的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摇摇晃晃地起身,跟着暖香上了楼。推开雅阁的门,里面坐着的人,正是梅寒来。

暖香轻轻掩上门,并未离去,而是走到梅寒来身侧,极为自然地为他面前的茶杯续了水,然后安静地侍立一旁,目光关切地落在梅寒来身上。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流露出的淡淡情愫,绝非寻常恩客与歌妓所有。

宁安行看着他们,扯了扯嘴角,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丝尖锐的嘲讽:“梅公子,好雅兴。益寿尸骨未寒,大仇未报,你倒是在这温柔乡里,寻到了红颜知己,安享静谧了?看来,这仇,怕是只能藏心里,见不得光了?”

梅寒来神色一肃,并未因他的讽刺而动怒,反而直视着他,沉声道:“益寿之仇,梅某刻骨铭心,一日不敢或忘。正因不敢忘,才更知有些事,急躁冒进反而会落入更大的圈套。宁小郎君,你此刻的锥心之痛,梅某或可体会一二。但你是否想过,西郊那封指向傅相的信,为何出现得如此‘恰到好处’?”

宁安行扶着桌子站稳,赤红的眼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那封信,笔迹印鉴或许足以乱真,”梅寒来缓缓道,暖香在一旁轻轻点头,显然二人早有交流,“但其出现的时间、地点、针对之人,每一步都像是算准了反应。这不像单纯的陷害,更像一场一石多鸟的阳谋。目标,恐怕不止是傅相个人,更是他身后所代表的整个清流文官一脉。太子殿下仁厚,是傅相这类官员在朝中的基石之一。如今太子骤然薨逝,若紧接着傅相被扳倒,朝中格局将瞬间倾覆。届时,谁能得利?”

宁安行脑中仿佛有闪电划过!一直盘旋的混乱思绪被瞬间劈开一道裂隙!太子死了……傅相被攻讦……文官集团群龙无……得利者……

“柔贵妃……三皇子……”他喃喃道,酒意散了大半,背后惊出一层冷汗。是丁!这才是大局!个人的仇怨、情爱,在这滔天的权力洗牌面前,都成了可以被利用、被牺牲的棋子!那封信,是射向傅相的毒箭,也是彻底斩断他与唐延年联手的离间计,更是搅乱朝局、为三皇子上位扫清障碍的关键一步!

“唐娘子……”宁安行猛地看向梅寒来。

暖香适时轻声接口,语气笃定:“郡主娘娘回府后,就托人递信给了梅先生,她信你,又怕你钻了牛角尖,郡主根本不信那信是真,一切不过是做戏给暗处的眼睛看。她……信傅相,也信宁小郎君你。只是这戏,必须做足。”

阿姊信他!阿姊信舅舅!那一切决绝,都是做戏!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巨大的狂喜和更深沉的心疼瞬间攫住了宁安行,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警惕。

现在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露了马脚。

眼看着背后下棋之人就要浮出水面了,他怎么忍心让唐延年在此时功亏一篑。

心思电转间,宁安行已有了决断。

只见宁安行脸色骤然一沉,刚刚那片刻的清明被更夸张的醉态覆盖。他猛地一拍桌子,杯盘震响,指着梅寒来和暖香,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鄙夷和愤怒,故意让声音传到雅阁之外:

“够了!梅寒来!少在这里跟本公子故弄玄虚,满口大道理!什么阳谋阴谋?我看你就是个懦夫!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说些不着边际的屁话!益寿的仇?我看你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跟一个青楼女子纠缠不清,你还有脸提益寿?!滚!带着你的相好,立刻给我滚出去!看见你们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就恶心!呸!”

他言辞粗鄙,刻意羞辱暖香的身份,将“青楼女子”几个字咬得极重。暖香脸色一白,眼中含泪,梅寒来则瞬间握紧了拳,眼中喷火,但他到底不是蠢人,从宁安行那看似醉狂却暗藏提醒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他“愤然”起身,一把拉住暖香的手腕,声音也带着“怒意”:“宁安行!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走!”

两人在宁安行不依不饶的醉骂和外面被惊动客人的指指点点、低声非议中,快步离开了雅阁,消失在楼梯口。一场“因争风吃醋、酒后失德而羞辱他人”的闹剧,迅成为这酒楼新的谈资。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大堂另一侧的柱子旁,傅水瑶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她听闻宁安行在此消沉,放心不下,悄悄跟来,却目睹了后半程。她听到宁安行指责梅寒来忘记亡人、沉溺温柔乡,听到他用最不堪的字眼侮辱暖香,更看到他借酒泄的狂态与痛苦。

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宁安行在遭受唐延年“背叛”、家族蒙冤、前途尽毁多重打击下,心性崩溃、自暴自弃的表现。

她的心揪痛着,为宁安行,也为父亲。默默转身,傅水瑶离开了酒楼,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次日,一封来自傅相府的拜帖,递到了永平侯府唐延年的面前。

花厅中,只有她们二人。傅水瑶没有任何寒暄,直视着唐延年,开门见山,声音因激动而微颤:“郡主,你利用他,可还利用得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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