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陆庆道,他坐了下去,亲自给唐延年倒了一杯茶,“那幕后之人,能借侯府为落点,事事都算得如此清晰,他的位置,应是站得出你我的想象。我陆家作为棋子,能给的不外乎就是银子,若是能舍点钱财,保全家族,又何必非要一个真相呢?”
他说着,又看着唐延年,轻叹了一声:“你是个好孩子,我那几个外孙女也都不如你,你在京中已然站稳脚跟,又何必去趟这不知深浅的浑水呢?”
“陆老爷子,您想舍财免灾,是为陆家,也是为了守护家人。可做了那砧板上的鱼肉的人,也是我的家人,生而为人,我怎能看着他们死得不明不白,而我却在这京都富贵窝里享乐呢?”唐延年反问。
这话一出,陆庆就知道,她是不会放弃的。
劝也劝了,她不听,那这南墙,也就只能她来撞了。
“好,那我成全你。”陆庆说着,拿出了一把佩剑。
这把佩剑与当初宁安行给她看到的极为相似,她不禁睁大了眼睛。
“这是……”唐延年深呼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又想到她那日看到的东西。
“方才,那位宁小郎君过来给我送了一样东西。”陆庆说着,又掏出了一张图纸,“就是这个,想来郡主已经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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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图纸递给了唐延年,唐延年就看了一眼就知道,宁安行这是将那日给她看过的东西临摹了出来。这样的临摹图唐延年也有一份,她曾在夜不能寐时日日看着,每一笔她都记在心中,因此她知晓,宁安行的这一份图纸上没有错的。
“这图纸上的,和陆家的相比,可有蹊跷?”唐延年直接问道。
“郡主不知道吗?”陆庆回答,他轻蔑一笑,看着唐延年,“都说你出身乡野,但见识不凡,你看看,这剑和令牌与你先前所见,有何不同?”
唐延年仔细端详了一二,并没有现什么。她又细看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花纹雕饰,似乎有一些不一样,可陆家的图腾举世皆知,模仿起来也不难,这要从何查起呢?”唐延年谦卑询问,随即,恭敬地对着陆庆一拜,“还请陆老爷子赐教。”
“我陆家的佩剑,剑脊和剑刃是分开铸造的,剑刃和剑脊的高度也和其他的冶炼不太一样,剑脊重的伤韧劲,剑刃重在锐性。想要栽赃陷害我陆家之人,确实不懂兵器冶炼,这剑看似用料相差无几,但却是一起冶炼的。若非老夫富甲一方,有的是银子在此处花功夫,旁人难以分辨真假啊!”陆庆耐心地解释给唐延年听。
唐延年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她试探着问道:“这世间能炼化宝剑得如此相似的工匠不多,若我依着这冶炼路径去找,不难揪出那幕后之人。”唐延年沉吟道。
“我陆家上生意人,从不喜欢沾染这些是非。老夫今日给郡主讲明白,就是为了证明我陆家的清白。老夫能为郡主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陆庆委婉说道。
唐延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陆家不想介入到这些是非之中,可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给唐延年一个交代,她心中的猜疑也并非是全然没有。
陆家选择了这种谁都不得罪的方式,同时又告知了唐延年这个线索,这就是送了唐延年一个人情。
怪不得陆家能富甲天下,又能安然守得住这财富,这其中的门道,远非唐延年所想的那样简单。
“多谢陆老爷子。”唐延年客气道,她朝着陆庆缓缓一拜,“延年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就不叨扰您了。延年告退。”
她说完,走了出去。
陆庆站在窗户之下,看着唐延年慢慢走出去。
他不由得感慨一声:“昔日,唐平定有勤王定乾坤之功,又岂知将来,她的女儿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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