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西郊。
幕后之人下了那么大的一盘棋,众人都准备好了要严阵以待。
可到了之后,这才现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线索,又一次断了。
唐延年迷茫地环顾着四周,她做好了准备,到了之后需要怎么奋战,又要怎么掌握证据,可却是满目疮痍。
也是,她在京中的动向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那幕后之人定然是早有准备的。
“阿姊,这……”宁安行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她这一路走得艰难,却始终像牵线木偶一般被人攥着在走。
“无妨。”唐延年神色平静地说着。
她一跃下马,走进了这个看着很是荒废的兵器制造坊。
“阿姊,小心埋伏。”宁安行谨慎提醒。
唐延年轻轻摇了摇头。
“对方布了这么大的局将我引到这里,绝不会就为了放几个人埋伏我。”唐延年冷静地说道。
随即,她看向了云水止带来的长公主的亲卫,又看了一眼宁安行带来的一小队人马,走在了众人面前。
“诸位听令,现在开始彻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众人都飞快地调动了起来,四处翻找着。
就连唐延年自己也没有闲着,不住地扫视着四周,不曾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阿姊,你别难过,以后还有机会的。”五娘子有些心疼地劝她。
“郡主,找到了。”突然那有一个兵士大喊。
那人是长公主的人,他兴冲冲地走到唐延年面前,递给了唐延年一封信纸焦黄,边角破损,显然是仓促间遗落的信。唐延年接过,指尖冰冷,她展开信笺,目光扫过其上熟悉的、力透纸背的笔迹——那赫然是当朝丞相,傅德运的私印与手书!
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诛心。是给这西郊兵坊前任负责人的指令,提及“永平侯外室子女”的处理需“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并承诺“京中一切,自有安排”。落款时间,竟与平安、益寿遇害的日子相差无几。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唐延年捏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滔天的愤怒与彻骨的寒意。她缓缓抬头,视线穿越弥漫的灰尘,落在了宁安行身上。
宁安行在她展开信时便已察觉不对,此刻迎上她冰刃般的目光,心头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阿姊,怎么了?信上……”
“你自己看。”唐延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将信递了过去。
宁安行匆匆扫过,脸色瞬间煞白。“不……这不可能!”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阿姊,这一定是伪造的!是有人陷害!我舅舅他……他为人清正,心系百姓,怎会做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看看我,满身污泥,舅舅也待我如亲子,细心教养,他这样的人,绝不会……”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唐延年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傅相的笔迹,私印,还有这时间,地点,事由!宁安行,你要我怎么信这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