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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灵堂吊唁(第2页)

“原是为了此事。”沈槐微微屈身,将半个身子都倚在一旁丫鬟的肩上,疲累难支,“方才曹公公已经来传过话了,有劳……世子走这一趟,还请至偏厅稍歇片刻,我……随后便来。”

她抬眼看过陆君越身后随行的衙役,视线转向青檀,虚声叮嘱:“青檀,你引……陆世子去偏厅用茶,好生伺候。”

青檀应声称是,侧身行礼:“世子请随奴婢来。”

沈槐又转向另一侧,三句两喘:“小枫,你就在这儿……守着,父亲若是回来,你与父亲……知会一声,就说陆世子来过。”

沈枫微微颌首,目光与陆君越对上时,少年人的眼睛里写上明晃晃的厌憎。

这人前些日子才递退婚书折辱阿姐,此刻登门又说是要查母亲的案子,他心中怎么都觉不舒坦,但总不好在这时与人发难,终是敛了神色。

陆君越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色,眼睫微敛,再抬眼时仍是一派温朗,只向青檀谦和道:“有劳姑娘。”

“世子请。”青檀快步上前,为陆君越及两名衙役引路。

三人身影刚没入廊庭深处,沈槐便朝不远处的青玉递去一个眼神。

青玉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走。

沈槐目色平静,心下一片清明。

虽不知陆君越此行是否真有意探查母亲身故的原因,但他既奉了皇命而来,将军府便不能失了礼数,授人以柄。无论如何,将军府当下不宜树敌。更何论陆君越登门退亲一事,她还有些文章要做,如今兔子撞上门来,顺水推舟正为合适。

思及此,她又悄声对沈枫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朝偏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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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内,新沏的山顶春茶正氤氲着淡香。

陆君越坐于下首,两名衙役隔开几步,垂首静立其后。

片刻,门外传来虚浮迟缓的脚步声,是沈槐,她走得极慢,走不了几步便需停下来,靠着离得近的柱子或是栏杆缓上一缓。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看上去疲累极了。

青檀一直在门外候着,闻声便快步迎了出来,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急,面上是掩不住的忧色:“小姐,您怎的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沈槐在她的搀扶下落座,第一时间告罪:“让陆世子久等,恕罪。”

“沈姑娘身子要紧。”陆君越语气温和,将一盏热茶推近些,“先喝口茶暖暖,若实在不适,我改日再来叨扰。”

“无妨,都是些老毛病罢了,世子……咳咳……世子有何要问的,但说无妨,我若知晓……定如实相告。”

细细听去,沈槐的气息有些短促。

陆君越看着她,顿了片刻沉吟道:“近日恐需时常叨扰,我心下难安,已命家中备了些温补药材,明日便送至府上,望沈姑娘莫要推辞。”

“世子有心了。”沈槐低声道谢。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了几番,话头终是转入正题。

陆君越语气依旧温和:“听闻是夫人身边的嬷嬷最先发觉异状?不知嬷嬷可曾提及,夫人昨夜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母亲近来并无异样,只是……”沈槐捧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收紧,似有难言之隐,犹豫片刻才低声道,“只是自世子登门退亲后,母亲便时常忧思,挂心于我,以致夜难安寝,每夜需饮一碗安神汤,方能勉强入睡。”

“前夜亥时,嬷嬷照例送了汤药,母亲饮下后,只说身上乏得厉害,看了……半个时辰的书,便如常屏退左右……歇下了,谁知,谁知昨日清晨竟……”

话语戛然而止,尾音破碎在哽咽中,一颗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温热的杯沿,又顺着瓷壁滑下。

她将脸侧过,似是不想在外人眼前失了体面。

从陆君越的方向看过去,沈槐整个身体都在发颤,甚是悲痛难抑。

“沈姑娘,节哀,我知你万分哀恸,此刻提及亦于心难安。”陆君越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面露歉然,继续道,“然圣意难违,且夫人之事疑点颇多,尽早勘查现场或能发现蛛丝马迹。为免痕迹有失,可否请沈姑娘行个方便,允识渊前往沈伯母房内一观?”

“世子是为查明真凶,我自不会阻拦。只怪我病体孱弱,实在无力陪同前往。”沈槐渐渐止住哭声,气息仍不稳。

贺氏之死确有离奇,与多桩怪谈有关不说,还牵扯上俞贵妃的陈年旧案,她借故推脱不足为怪。

陆君越正如此想时,却见沈槐示意青檀上前:“青檀……你引世子前去,世子若有疑问,凡你……所知,务必据实以告。”

“是,世子请随奴婢来。”青檀领命,上前引路。

并未阻拦,反是派了贴身丫鬟引路,这倒让陆君越一时有些意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槐,他随着青檀指引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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