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甚至带出止不住的哭腔。
她朝外拼命的喊:“周叔!周叔!裴铎吐血了,你快叫大夫过来,快些!”
姜宁穗好不容易搀扶起裴铎,谁知对方又咳了几声,身形一个不稳,抱着她倒在榻上。
她被他结结实实的压在褥上。
在她耳边,是郎君不省人事的脸庞。
在她身上,是郎君的好友。
姜宁穗打了个激灵,想要推开他,却被青年抱进怀里。
他埋在她颈窝,难受低语:“嫂子,我好疼,好难受。”
姜宁穗几乎是下意识关心:“你哪疼哪难受?”
裴铎蹭着她颈窝,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青年冰凉的手如同湿粘滑腻的毒蛇攀上姜宁穗手背,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在他身上到处摸。
“这里疼,这里也疼。”
“还有这……”
姜宁穗的手停在了裴铎左胸口位置。
她感受到他震荡有力的心跳。
听他在她颈窝可怜的呢喃:“嫂子,我的心好疼,好像被人用一把剑插进去用力搅它,好疼……”
“嫂子,摸摸它罢。”
“摸摸它,便不那么疼了。”
姜宁穗的注意力都在裴铎身上,被他疼到呢喃的可怜声牵绊着心神,未曾注意到,躺在她身侧的郎君眼皮颤了几下——
似有醒来的征兆——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上八点前更~
第70章70裴铎:“穗穗,穗穗……”……
赵知学有初醒之兆,姜宁穗虽未察觉,裴铎却早已知晓。
于是,在赵知学将将醒来之际,又被裴铎弹指间的动作刺晕过去。
此人着实碍事。
且若被他知晓嫂子与他的事,受苦难的只会是嫂子。
姜宁穗全部心思都在裴铎身上,连自己不省人事的郎君都抛到了脑后。
待周管家将大夫请到宅邸时,姜宁穗已扶着裴铎回到他院中。
裴铎屋里烧着炭火,门窗紧闭,屋里甚是暖和。
只裴铎身上的衣裳已被雨水浸透,仍湿哒哒往下滴答着水,他靠在椅背上,小臂搭在桌上,由大夫把脉诊治。
姜宁穗不安的坐在一侧,时不时看一眼大夫,想问他裴铎为何会吐血,又怕贸然出声会影响到大夫诊治,只能压下心中的焦急不安。
屋里极为安静。
安静到大夫与周管家大气不敢喘一声。
这屋里除了姜娘子被蒙在鼓里,大夫与周管家皆知,裴郎君并未生病,亦未受伤,他身体好着呢,不过是逼自己吐了口血博得姜娘子的心疼罢了。
大夫深知这位姜娘子在裴郎君心中的份量。
当初裴郎君便是让他日日为姜娘子制养身子的药丸,姜娘子足足食了三个月药丸才将身子养过来一些。
大夫收回手,姜宁穗便着急询问裴铎的情况。
大夫胡诌道:“这位郎君淋了雨,受了寒症,寒气入肺,又因急火攻心,是以才咳了血,我先开几服药让郎君服上几日,到时我再来为郎君把脉看身子是否好转。”
裴铎的确淋了雨,且衣裳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现下才二月,虽已过完新正,可天气依旧寒冷,再好的身子在这般冷的天淋了雨也受不住。
得知裴铎并无性命之忧,姜宁穗终是放下心来。
周管家送大夫出门,姜宁穗对裴铎嘱咐了两句便也要走,却被裴铎握住腕子,他掀起眼皮看她,身上又湿又狼狈,生像是被狠心的主人抛在路边的落水狗。
而姜宁穗——就好似那个狠心的主人。
姜宁穗心口仿若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总觉着有些窒息的透不过气。
她最看不得裴铎露出这副可怜幽怨的眼神。
就好似在埋怨她是个浪|**子,与他一夜‘欢好’后,便无情的抛弃他。
姜宁穗挣了挣手,没挣开,咬了下唇,道:“你放手。”
裴铎握拳抵在唇边又咳了几声,咳着咳着又咳出一口血来。
这下姜宁穗不敢挣扎了,忙坐到他身旁,任由他捉着她腕子:“大夫说你是因急火攻心才导致咳血,你现下这种情况,万不能再着急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