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在血脉四肢中滚烫流动,他每一次跳跃在树枝上,都重而有力,宣泄着激动。
自从那次一别,他足有五六年没见到音折。
只有夜梦里,她才舍得入梦,端坐在他的床榻上,躺在柔软的草丛中,任他施予。
之前打败姬梵,他就想之後再次挑战他,带走音折。
可姬梵败後,立刻回了白玉京,之後他便彻底走入了魔道,音折也消失不见。
他有数次差点被他杀掉的经历,每次都是险而又险地逃了出来。
自身难保,更别提去找音折了。
後来四喜被金元思带回,她是音折的妹妹,金元思对她极好,宠成了自己的妹妹,这让再想照顾四喜的他不得不退一席之地。
他语义不详,他却夜里翻来覆去地想。
金元思和音折,又有什麽关系?
他们曾经相识?恩情是什麽?
他靠修为抢先一步,嘴上兄弟情义,实际只为圆心头所欲。他也不过是个小人。
五年半,两千个日夜,吃饭时走神,睡觉时做梦,修炼时怔愣,全都因为那条狡猾妖蛇。
他要找到她,让她解开对自己的诅咒,好叫他不要总挂念她。
来到蚀日城外,凌尘杀了一个混元宫的门徒,披上黑色的斗篷,拿着他的令牌,混入城中。
城中到处系上红绸,悬上红灯,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吉时已到,新娘将来,速速让路!”
举着‘回避’蛇形幡牌的门徒从大道上跑过,边跑边大喊着。
霎时间,路上的人都躲闪到了一边,为婚礼队伍避让。
凌尘混在人群中打探消息,知道音折将从金笼楼内出行,绕行全城一圈,到蚀日宫举行大婚。
金笼楼守卫森严,蚀日宫更是姬梵所住之地,要想劫走新娘,只有在婚礼路上出手。
他心有成数,早已备好数个灵器,规划好逃走的路线,之後便耐心等待。
“宫主的新娘来了!快看快看!”
“据说极美!宫主金屋藏娇数年。”
“还听说那位新娘子是蛇妖,常发脾气,蛇尾掀飞宫门主管,嘶,宫主口味真重啊……”
“闭嘴,你胡说什麽,想死。宫主还在宫门前等候新娘子呢!”
“呸呸我闭嘴,管她人还是妖,日後都是我们的主母了。”
……
不需多久,月上竿头,吹鼓唢呐的喜乐声越来越响亮。
凌尘从人群中擡起斗篷,看向那繁复花轿。
花轿装饰鲜花和丝绸帘幔,挡住了里面的新娘,长发葳蕤,鲜红嫁衣,纤弱娉婷的身姿朦胧隐现。
月色正好,清晖落下。
一阵柔风掀起帘幔一角,露出半张姣花照月的脸。
围观的人都发出惊叹声,凌尘却瞧见她手脚上沉重的精铁镣铐,瞳孔微缩,紧盯着她的脸。
音折蓦然回首,不期然与凌尘对视。
她胸口震动,思绪万千。
他怎麽会在这?难道是来劫亲?不对,他们有什麽关系,他凭什麽来救她。
花轿方擡过一个巷角,砖石爆炸,无数门徒纷纷倒地,呛鼻的烟雾笼罩了送亲队伍,熏得人仰马翻,眼泪直流,连前面有什麽都看不见。
只有守卫在呐喊:
“呸呸呸!怎麽回事?”
“有人要劫走新娘!快禀告宫主!”
“什麽人敢闯宫主大婚!”
……
一片尘烟中,披着斗篷的凌尘三下解决周围的守卫,劈开她手腕上的锁铐,将音折拦腰抱起,飞上屋檐。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追兵,凌尘侧脸棱角分明,目光坚韧,不为所动。
音折若有所感转头,看见蚀日宫的方向传来一阵巨响。
她心脏跳得极快,抓紧凌尘的衣裳。
“姬梵追上来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