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反正都要死,那能够帮得上母亲,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的性命本来就是母亲给的。
想到这里,符离呼吸一岔,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
徐清麦在院子里收到了义成公主托人送来的口信,让她先按照手术的方案来,并给予了她在云中宫内行走的权利,还将几个铁匠拨给了她。
她并没有说到底做不做手术。
当然,徐清麦作为一个被绑来的医生,并没有资格她也不打算去做任何的建议。她只是画了图交给铁匠,让他们按照图样去打造手术用具。
顺便,她还把自己从系统里兑换的手术刀交给了他们,淡定道:“必须要打成这样锋利和坚硬的程度,才可以。”
果然,看到雪白锋利又薄如蝉翼的手术刀,那几位铁匠们的眼睛都亮了:“神兵!这就是神兵吶!”
这样的东西只应天上有。
所以很快他们就陷入到了苦恼之中,要如何才能打出这样锋利的刀具,更别说里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造型的东西,看上去都很复杂。
徐清麦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突厥的锻造技术远不如大唐,在长安的时候她就曾经找过军器监里的铁匠,想要让他们仿造出类似的工具,但都打不住来。至今她的手术刀还在军器监放着呢。军器监的主官不愿意还给她,对其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心心念念想要通过研究它来改造如今的金属冶炼和锻造技术。
大唐不行,这边肯定更不行。徐清麦想靠这样的方式来拖延时间。
能拖一天是一天。
转眼,她到云中城也已经有五天了。
这五天里,周自衡和李崇义带着金吾卫们跟随着阿史那社尔的骑兵队一路往南,穿越了茫茫的草原和一小片沙漠,终于快到襄城的地界。
襄城再往南走,便是朔县。
他们骑马站在一片低低的山岗上,远远可以看到下方的襄城。襄城是重镇,把守着关中通往漠北的要道所在,历来也是兵家必争之地,现在由突厥把持。
它的周围一片黄沙漫天,在这个季节已经看不到绿色,夯土的城墙在天地间更显得苍茫。
阿史那社尔用马鞭指着襄城:“从这儿再往南,是恶阳岭,再往南,便是朔县。如今,你们的李大将军正囤积了几万大军驻扎在那儿。周十三郎,你说,我若是割下你的头颅送过去,李靖看了后会不会勃然大怒?”
“不会。”周自衡笃定道,“李大将军并非意气用事之人。”
阿史那社尔似乎颇为遗憾:“那可惜了。”
周自衡微微一笑:“而且,阿史那将军必然也不会做出这等愚蠢的断去自己后路之事。”
阿史那社尔挑起眉,轻哼两声。
他与徐四娘有一点相同,那就是真敢说,也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