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站起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问:“体检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是为了体检报告的事情……
林栀松了口气,嘟囔:“又不是真的怀孕……”
跟婆婆说的时候她倒没觉得什么,但是面对自己的丈夫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虽是无性婚姻,但好歹是你情我愿才结婚,对对方还是有一点点在意的。
“今天去检查就知道了,反正肯定是报告弄错……”
她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她整个人停在楼梯中间,与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我绝对没有出轨!爸妈可以作证!家门口也有监控!我每天都准时上下班,其他时间就呆在家里看题!我甚至可以去医院验明真身!”
顾衍辰自己才问了一句,这人就紧张兮兮地解释了一大堆。他不过是听母亲说林栀的体检有问题,担心她一个人真遇到事憋着不说才想着过来陪她去医院看看,怎么就扯到出轨了?况且哪个媳妇出轨会告诉婆婆自爆的!
“你在说什么啊?”
他无语,起身走到楼梯口,盯着像小仓鼠一样缩在扶手边的人。
“我会吃人吗?”
见人没反应,他语气忽然带点命令意味:“下来,我陪你去医院。”
林栀心想他不会吃人,但是这人的嘴有时候比刀子还狠。
要是他误会了,再看到他们的房间,他一定会变成刀子嘴斧子心,对她现场凌迟。
林栀慢慢下楼,在快靠近他的时候,一个螃蟹步贴到墙边,小心翼翼绕开他。
顾衍辰的视线跟着她移动,皱眉眯了眯眼:“你在心虚?”
林栀毛骨悚然,“没有!”
这人就是那么敏感,救命!
顾衍辰就在林栀要从自己身边跑掉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把拽住问:“我们用得着这么生分吗!”
林栀低头,这双没有什么肉的手,指关节比指节还要突出明显,愈发显得指节分明。因为过去过度清洁而反复蜕皮,他双手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无名指上的白金戒圈几乎和肤色融在一起。
可握住她的手时,却带着难以挣脱的力道。
这双介于病态与力量的手,给林栀的第一直觉竟是——“你敢碰我!!!”
林栀嘴比脑子快,而这三个惊叹号是作为表情出现的。
要不是对方语气惊喜,否则顾衍辰以为她在喊非礼。
他冷笑了一声:“你是烂掉了还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不敢碰?”
可林栀不仅不太适应这种突然的肢体接触,更不习惯顾衍辰在家里,虽然这本来就是他的家。
她想了想,认真问:“你好久没回来了,今晚要留在家里吗?”
跟顾衍辰结婚后,林栀一个人住在那一间大套房里,比起二十五年楼龄的老教师公寓,这里实在是舒服得让她忘乎所以。如果顾衍辰今晚要住的话,她得叫保姆收拾房间才行,还有拿他的衣服出来洗一洗,免得有霉味。
林栀甚至有点不放心保姆,已经在盘算体检结束后还是回家收拾一下比较好。
顾衍辰:“你不想我留下?”
她实话实说道:“我不是担心你跟我在一个屋里呆一晚上会不舒服嘛……”她已经在内心祈求保姆早点来上班,祈求顾衍辰不要留下来过夜。
男人沉默地看着林栀,没说话,拉着她下了几步楼梯,还是松开手了。
林栀拧了拧自己被抓过的手腕,心里默默想:你这不是还不行嘛。
顾衍辰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表情。
“去哪个医院?”
林栀报了名字。
他点点头,然后补了一句:“我还没死,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要告诉我。”
“哪有人咒自己的,快呸呸呸!”林栀换好鞋站起身,老实道:“等我复查完真不好才跟你说也不迟啊。”
因为怀孕太扯了,结果可想而知。她就没想过得跟他说,免得被笑话。
顾衍辰哪会听不出她压根没想到自己,不然他也不至于因为母亲一个电话而一大早坐六点半的飞机过来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慢悠悠的,“所以说,你平白无故被怀孕也无所谓了?”
林栀不加思索:“重新检查就好了嘛,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