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在里面蜷缩成一团,陷入沉睡。
“…小猫?”
伊萨罗顾不上自身的发情期问题,叫来了神官。
神官一分钟内就赶到,他揉了揉眉心,“这是结茧期,结茧期常被视为突破瓶颈、进化为更强大形态的标志。”
“茧内会进行剧烈的细胞重组与能量转化,陛下的原有虫肢、翅翼会逐渐分解,发育新形态。”
伊萨罗这才放心下来,“大概要多久?”
神官严肃道:“茧壳会周期性地散发能量波动,等后期能量逐渐平稳的时候,也预示蜕变即将完成,这个过程大概有三天,他对外界刺激反应极弱,几乎停止所有主动活动,全身心投入蜕变,所以现在是生命最脆弱的阶段。”
神官打开书,让伊萨罗看。
“离开了结茧期就是刚出生的幼崽了,所以夏尔需要特定环境,比如恒温、高湿度的巢穴,最好有一个“育茧室”,用分泌物加固空间,注入雄虫的精神力辅助蜕变,如果能量不足,可能导致蜕变失败,轻则形态残缺,重则危及生命。”
伊萨罗想了想,“知道了,交给我吧,我会守护着他。”
伊萨罗立刻将营房的温度调至最适宜的恒温,又启动了湿度调节系统,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温润的水汽,恰好贴合茧壳所需的环境。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半透明的虫母蛋抱到床中央,绒毯铺了一层又一层,生怕坚硬的床板硌到里面的夏尔。
蝶翅完全展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茧壳护在中央,磷粉簌簌落下,在茧壳表面凝成一层微光,像是给夏尔裹上了第二层保护罩。
伊萨罗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网,一点点渗透进茧壳——他不敢太用力,怕惊扰了里面的蜕变,只能用自己的能量一点点滋养那层柔韧的壳。
神官看着他们,默默守护在门外。
营房外,蝶族筑起了三层防线,只要有任何活物靠近,就会触发最敏锐的警报。
“人类要是敢靠近这里半步,我就把他们的逆信息素弹塞进他们自己的喉咙里。”
斯涅克的复眼在夜色里亮得吓人,虫型的尾条在地面上碾出深深的沟壑,“谁也别想打扰妈妈结茧,我真是受够了突袭。”
银叶将精神力与伊萨罗的屏障连接起来。
“真不给妈妈做狗?”银叶笑着说,“我看你很有潜力汪汪叫。”
“……滚。”
斯涅克双颊一红,别扭地移开头。
蝶族的信息素在营地外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墙,那是所有雄虫对虫母最本能的守护。
而茧壳里的夏尔,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化。
他的骨骼在重组,旧的肌理被新生的细胞取代,一种陌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涌动。
他像是沉在温暖的水里,意识模糊间,总能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精神力在轻轻托着他,像伊萨罗每次吻他时那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