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见霁霜月一脸惊愕,卫凌夙一脸冷凛的模样,便心满意足地偷偷笑了笑,垂首地念佛号,隐去笑意。
随后,她如一个前辈一般低声劝道:“一个双修圣体摆在身边,若是修炼得当,她的修为会一日千里,卫施主不会不明白吧?”
慈心虽然是个出家人,可是对于这些情爱之事倒也不避讳,不过是人之常情。反倒是浪费了霁霜月这个双修好苗子的话,还真是太可惜了。
“我的徒儿我自己会教,不必你操心。”
卫凌夙没有直接祭出扶摇剑削了慈心的嘴,倒是比霁霜月想的冷静许多。慈心这性格看热闹不嫌事大,霁霜月以前就常说她是慈念斋庵的污点,慈心也常因此哈哈大笑不做反驳。
不过,慈心说的那句话却让霁霜月重新思考自己是不是要走双修之路。她急需要尽快提升修为,或许她真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做那些事倍功半的事了。
“也罢,这的确不是我该操心的,不过我还有一事需要拜托卫施主。”
卫凌夙挑了挑眉,慈心便继续说了下去:“若是能灭魔刀客,我需要那把金刀。”
卫凌夙听罢,明白慈心的意图,几乎毫不犹豫地道:“五日后回到三鹤城来取。”
慈心又低念了一句佛号,然后道:“那这五日,我就在三鹤城守着义庄,等待你们归来。”
五日?
霁霜月有些狐疑地看着卫凌夙,这个人就这么有信心,能够在五天内杀了魔刀客然后又赶回来三鹤城?
慈心如腾云驾雾一般轻巧地从屋顶飞到地上,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霁霜月以前大概也是这德行,能够用术法离开绝不走,没想到从旁人的角度去看,竟是如此神出鬼没。
“你难道就没发现异常?”
卫凌夙转身看向霁霜月,只见霁霜月目光一滞,有些呆愣地问:“什,什么异常?”
慈心有异常?不可能,那可是佛镇邪,没有伪造的可能,那人的确是慈心。
糟了,难道是胡三娘那里发生了什么意外?
见霁霜月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卫凌夙叹了口气道:“那义庄里的鬼魂不简单,”
听罢,霁霜月仔细想了想,聚煞成凶,整个义庄的气息都是红色的,可是……是了,荒龙山那义庄都没有红色,这一家十三口怎么就这般凶猛?
见霁霜月恍然大悟的模样,卫凌夙宽慰地笑了笑:“想到了么,展开说说?”
知道霁霜月以前是修士,那她可能对此会有一些想法,卫凌夙也想看看霁霜月能想到多少。
“即便是被残忍杀害,鬼魂也不该这么快就有伤人杀人的能力,一个鬼魂要成恶灵,至少要过百天,可土地公给我的消息是他们刚被送到义庄不久,义庄就开始闹鬼,甚至有了人命损伤。”
霁霜月想起来了,按理来说要在百天之内做到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怨气极大的鬼,除非那个鬼魂生前是修仙者。
然而,这员外一家显然就是普通人,并非修士。
“然后呢?”
卫凌夙也耐着性子听下去,感受着早晨的阳光点点洒在自己的身上,金光刺破了迷雾,照亮着这三鹤城生机勃发的面貌。
“除非魔刀客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让这些鬼魂变成怨灵,对魔刀客来说有什么好处呢?等等,莫非是……
“藏魂?”
霁霜月有些不确定,不过藏魂似乎不是什么少见的做法。修仙界这么多年来,自然是有过不少十恶不赦的修士,而其中一些知道自己定会遭到追杀,便会施展藏魂。
这就是用一种秘法把魂藏在某个地方或某个人身上好生养着,而那个地方或那个人一般会出现异样。若是本体被杀,那么那个人依旧能以藏魂的力量重生,可坏处便是一旦藏魂被发现被破坏,那个人的修为就会大损。
“倒也不傻。”
卫凌夙嘴角的笑意认同了霁霜月的说法,她道:“那天本想直接把他们……可如今想来魔刀客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留下。”
即便留下防备,卫凌夙自然也有办法破解。
慈心估计早就发现了这个异常,所以她才会出现在三鹤城,想来已经调查了一段时间,也会在自己出现的时候恰巧介入。卫凌夙笑,莫怪她说万事自有缘法,原来她等来的缘,便是自己。
霁霜月也为卫凌夙抹了一把冷汗,她沉睡了百年,太久没有游历凡间了,对这些危险的感知和戒备果然差了很多。
“我本以为只是某个修士把魂无意中藏在这义庄之中导致鬼魂异变,如今知道是魔刀客杀的人藏的魂,那一切便容易多了。”
卫凌夙衣袂一飘,只见她随风而起,稳稳当当地落到地上。霁霜月随即也跳了下去,没有美感可言,不过也算稳当落地。
“师尊,你打算用藏魂的气息把魔刀客找出来?”
霁霜月自然知道这个办法,这也是藏魂的风险,容易被反追踪而暴露行踪。不过,具备这种反追踪能力的,估计也只有虚神境或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
条件也算是很刁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