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午一大早,罗伊便敲响了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的门,等着一会儿还没有开门的迹象,罗伊不厌其烦的又‘梆梆’的敲了好几遍。
“这就来,这就来!”
洛哈特睡眼惺忪的一把将门打开,张口就要抱怨两句,罗伊拎着早就整理好的小包一个闪身就进了办公室,没给洛哈特一点说话的机会。
“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
“你的着急出乎我的意料。”
“我在为我们的一级勋章而着急,教授。”
“好好好,感谢你的上心,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们马上就可以出。”
“清理一新。”洛哈特对着办公室一挥魔杖,随后整个办公室以肉眼可见的度被翻新一遍,而他从容的从一旁的书桌前拿起一个手提包。
“走吧,我们去火车站。”
而罗伊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预言家日报》的内容上。
头版赫然印着《伦敦大流感蔓延,是针对巫师的人为病菌还是异变的新型病毒?》,配图是一张医院人满为患的照片,从照片里透露出的绝望气息浓烈无比。
报纸标题正下方带着一张的关于医疗魔法改革的意见副本。
“走吧,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冒险。”
随着洛哈特打开办公室的门,他有些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里,为他们离开霍格沃茨的行为披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边,暮色里混着蒸汽煤灰以及浓烈的酒精味迎面涌入罗伊的鼻子里。
“该死,我怎么忘记了戴口罩,这味道比巨怪的脚趾缝都难闻。”
你好,吉德罗教授,麻烦请出示学校的通行许可!
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鬼魅般从蒸汽中出现,伸手拦住罗伊两人。洛哈特脸上埋怨的神情如奶油般立刻划开,从怀中拿出两张具有邓布利多校长签字的证明递给对方。
对方接过核查一眼便在上面分别盖上两个红色印章,随后将证明递回到洛哈特手里,这才将他们放行。
“可以了。”
说完他侧身让开,身影随即再次融入蒸汽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人穿过石柱,踏入麻瓜世界的国王十字车站,嘈杂的人声和广播里模糊不清的报站声瞬间涌入耳中。
罗伊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分隔两个世界的砖墙,低声问道:
“刚才那人不是站台的工作人员吧?魔法部的?”
“对。”洛哈特整了整自己的袍领,脚步不停,“昨天开始,整个伦敦就严格限制进出了。尤其是去霍格沃茨。”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需要特殊申请,外加三天的单独隔离。确定没染上流感,才能获准进入。”
“邓布利多和校董们一致要求的。”洛哈特耸了耸肩,“虽然我也觉得有点过分,但特殊时期嘛,倒也可以理解。”
两人穿过车站大厅,推开通往街道的玻璃门,傍晚的伦敦比想象中更冷,空气里那股煤烟和潮气混在一起,闻着很刺鼻。
刚走出几步,迎面走来三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长袍,步伐稳健,生人勿近的气场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为那人四十来岁,头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面容冷峻,左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圆形徽章,其上荆棘缠绕成环,在暮色里泛着点点幽光。
双方交错而过时,那人的脚步略微顿了顿,目光落在洛哈特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洛哈特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同样点头回应。
谁也没有停下,谁也没有开口。
三人的身影很快融入身后的人群,消失在车站入口的阴影里。
罗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雷蒙特·萨格。”洛哈特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的意味,“伦敦魔法界真正的大人物。黑荆棘俱乐部驻伦敦总干事。”
“上次和你说的那份草案,就有他和他背后俱乐部的手笔。”
罗伊没有接话,只是将这个名字和那张脸牢牢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