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华!”赵干的声音沉了下来,伪装的温和荡然无存,露出了内里的阴沉,“外门的规矩,可不是你一句【习惯独来独往】就能撇清的!师兄我好心提点你,你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往后的日子,恐怕就没这么清静自在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吴刚心领神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沉重的脚步踏在石板上,出闷响。
他那高壮的身躯像一堵墙般迫近,炼气二层的气息不再收敛,形成一股颇具压迫感的气势,朝着秋霜华扑面压来。
他虽未言语,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透出的凶光,以及微微捏起的拳头,已经是最好的威胁。
柳萍也退后半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她巴不得这新来的漂亮师妹吃点苦头。
面对这近乎直接的胁迫,秋霜华觉得有些荒谬。
若是动用《九劫不死身》初成的肉身之力,她有十成把握,能在吴刚拳头举起之前,就让他筋断骨折,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若是动用《玄煞剑典》的灵力,一道剑气便足以让这三人见血。
但她牢记父亲的告诫——隐藏实力,谨慎出手,尤其要避免暴露体法双修的底牌。对付这种货色,也无需大动干戈。
她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吴刚那点可怜的威压,对她经过劫力淬炼的肉身和远比同阶凝实的神识而言,简直如同清风拂面。
她甚至懒得去看吴刚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目光依旧落在脸色阴沉的赵干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像是在看井底之蛙鼓噪。
就在赵干被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准备让吴刚再施加压力,甚至打算亲自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时——
秋霜华动了。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动作轻缓,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纤细白皙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拈花,又似握剑。
没有澎湃的灵力波动,没有慑人的气势爆。
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细若丝的暗色灵光,在她并拢的指尖悄然浮现,缓缓流转。
那灵光并不明亮,却凝练得惊人,透着一种令人皮肤隐隐刺痛的锋锐之意。
“嗤!”
一声轻微到极致、却又尖锐到足以刺破空气的细响骤然迸。
声音短促,却清晰无比地钻入了赵干三人的耳膜。
三人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地扭头,朝着声音来源,秋霜华身侧不远处那坚硬的山体石壁望去。
下一刻,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灰褐色、质地坚硬的石壁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道笔直的切痕!
切痕长约半尺,深达寸余,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剑瞬间切入后又迅抽出。
赵干脸上的阴沉与怒火瞬间冻结,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是炼气三层,比吴刚柳萍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将灵力操控到如此精纯凝练、举重若轻的地步,无声无息间在坚硬石壁上留下如此深刻的剑痕……这绝不是普通炼气初期弟子能做到的。
甚至很多炼气中期的弟子,灵力都未必有这般凝实,控制力也未必如此可怕。
她刚才若是将这一缕剑气,对准的是他的咽喉,或者吴刚的胸膛……
赵干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凉飕飕地贴着衣物。
先前的倨傲、算计、恼怒、征服欲,在这一道冰冷的石壁剑痕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再看向秋霜华时,眼神里只剩下了浓重的惊疑、忌惮,以及一丝后怕。
这个容貌绝丽的新入门女弟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柔弱。
柳萍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变成了苍白和慌乱,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吴刚身侧。
吴刚那凶悍的气势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下去,他瞪大眼睛看着石壁上的剑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先前踏前的那只脚,微不可查地往回缩了缩。
“哼!”赵干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色厉内荏的冷哼,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和惊惶。
他知道,今天这面子是丢定了,再僵持下去只会更难堪。
“我们走”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再与秋霜华对视,猛地转身,脚步有些凌乱地朝着来路匆匆离去,背影竟显出几分狼狈。
柳萍和吴刚更是不敢停留,连忙跟上,三人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的拐角处。
洞府内,灵气再次被秋霜华缓缓引动,无声无息地开始了又一轮的修炼。
而洞府外,关于新来的绝色女弟子秋霜华“深藏不露”、“剑气惊退赵干”的零星传言,已开始在东区某些弟子的小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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