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赠。
至于奖励,那是另算的账。
李忘挑眉,她仍然靠着李从自,与他一同坐在马车顶。
笛声悠扬婉转,动听非常。
李忘在这样的氛围里,轻轻扬起唇角。
师父不愧是“惊鸿上人”,瞧这闭着眼的模样,可谓是风华绝代呢……
李从自闭目,而李忘目不转睛。
精神海里的低语在此刻,万籁俱寂。
天朗气清。
红衣似火,一路灼烧至心底,乐曲飘散,卷走暗中悄然滋长的心魔。
……
“师父。”
一曲终了,李从自黑金色的眼抬起,白玉笛被递到李忘手里。
“想学?”
李忘摩挲着笛子,轻轻叹息。
“您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李从自敛了敛笑意。
李忘难得用了敬称。
“李忘,强求不得。”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有尽断那日,李从自不清楚自己的寿数,虽然离死亡仍有不短的时日,但他无法肯定,无法保证。
既然无法给予确切的回答,那便不允诺。
不然,按李忘这种偏执的性子,怕是自己死在她前头,尸骨都得被随身带着。
李从自太懂李忘,她是张墨色的纸,渴望着一切偏爱,宛若夜空仰望皎白的月光。
李忘没再继续,将话头转开了。
“那我想学,您会教我吗。”
“会。”
李从自毫不犹豫。
“手把手教?”
李忘面上带着孩童般的期盼,李从自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是。”
“好诶———”
笛声再度响起,曲不成调,伴随着极度耐心的低语。
……
又一夜,安营扎寨,李忘在火上烤着兔子,抬眸问李从自:
“李隐舟如何了。”
李从自擦试着佩剑,那不过一把凡铁,倒是让他劳神费力。
“你回去时,或许正巧能看见他即位。”
李忘勾唇:
“诸事皆宜?”
李从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