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位于行家药铺的斜对角,路口不大不小,容得下四人并肩前行,经过短暂交谈得知,年轻的公子名叫河冷,这次前往鲲鹏医馆是为了付钱。
“我妹妹患有腿疾,但是我并没有多少钱,鲲鹏医馆的穆白大夫治好了我妹妹,没有要我付钱。”
而这次河冷是来支付诊费的。
聊天的内容很短,很快河冷就将几人带到了胡同口的一个木门,木门高低不平,看上去年久失修,不像是一个医馆该有的样子。
但是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是字是用刀刻的,刻字的人一个不擅长刻,一个笔画刻了很久,凹凸不平,虽然字不好看,但是几人还是认出了“鲲鹏医馆”这四个大字。
大门并没有关,站在河冷身旁的席屿看见了木门内院子里有一位中年男子背对着他们,弯腰在木架子上将上面的东西铺设均匀,看样子是在晒什么东西。
河冷伸手轻敲旁边的木门发出声响,中年男子正在晒着药材,听见敲门声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门外,在见到河冷的那一刻,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他的手在身上的衣服抹了抹,朝着几人走来。
“河冷,你怎么来了?你妹妹的腿怎么样了?”
’
“已经很下床了,多谢穆白大夫。”河冷递上诊费说明来意,穆白沉默伸手推回,并说道:“你们兄妹日子也不好过,拿回去给你妹妹买点好吃的,当初救治的时候我就说过,不收你的钱。”
这钱还是没有给出去,在二人简单的对话时间里,席屿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叫做穆白的大夫。
穆白今年已有四十四岁,但是席屿看着面前这位头发黑白参半的穆白,比这个年纪的人还要苍老十岁的样子。
不敢相信,穆白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
短暂的寒暄过后,穆白在河冷的介绍下将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几人,他目光慈爱地询问:“几位找我,有何事?可是有谁生了病?”
“穆大夫你好,我叫许知知,是一名女大夫,主要治疗女子疾病。”许知知说完,她发现穆白的表情带着些许惊讶,随后笑着回答:“女大夫少有,姑娘看上去是个富家小姐,姑娘决定走这条路相比很是艰辛。”
穆白的眼中并没有因为许知知是女大夫而有什么轻蔑之意,相反,他的目光带着几分钦佩赞赏之意。
“穆白大夫倒是和我认识的很多人不太一样。”
同为大夫,穆白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许知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行医确实会受到不少非议。需要有坚定的意志,许姑娘要相信,只要你的医术够硬,病人自然会对你产生信任。”穆白淡淡说完,又见目光转向了席屿,“这位姑娘看着也年轻,是你的许姑娘的徒弟?”
许知知摇头,“她也是一名女大夫,我们来自一个地方。”
穆白点了点头,“不知几位来此,又什么事?”
穆白其实心中隐约猜到了一些。
许知知不打算打哑谜,“听闻今年种子大赛即将举办,而且听闻今年的种子大赛会有几名疑难杂症的病人,我们是想来增长见识、提高能力,所以特地前来参加,想来找你询问大赛时间。”
穆白点头,解释:“今年前来参与的人员比上次多,需要进行登记,可否留下几位的名字和来处?”
“自然。”
穆白从屋中拿出笔墨,还有一本小册子,翻开册子,上面记录了不少名字和地名,还有医馆名,应该是这次大赛的前来参加的人员。
穆白在册子上记录下许知知三个字,他特地抬起头笑着看着许知知,说:“前几日也曾来过一位与姑娘同姓之人,与许姑娘一样,是一位女大夫,倒是真的巧,如果有机会,我带许姑娘认识。”
“是吗?”许知知大概已经猜出了是谁,皮笑肉不笑,“我还挺期待的。”
穆白沾上墨水,看向她身后的席屿:“还未来得及问,这位姑娘来自哪?”
“席屿。”席屿解释了自己的字,她瞧见了穆白拿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穆大夫,该不会我也和人撞名了吧?”
穆白沉默了一下,笑着,“倒是巧了,还真是,只不过他是一名男子。”
席屿挑眉,故作惊讶:“这样啊,许姐,这要是我们还来自同一个地方,岂不是更巧了。”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不少,能遇见确实很幸运,地方相同倒是不太可能。”穆白又问:“二位姑娘来自何处?”
许知知和席屿对视一眼,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些许骄傲:“青浔城,归途医馆。”
持笔的手顿住,穆白疑惑抬头看着眼前的两姑娘,继续询问:“归途医馆?何字?”
“归途未忍去,携手恋清芬。【1】”
穆白停下笔,抬头看向许知知四人,眼神在四人身上徘徊,欲言又止。
“穆大夫,你怎么不写了?”东篱开口询问。
穆白没说话,倒是身旁的河冷开口询问许知知二人。
“许姑娘,你们身后二位该不会一个叫迟骁华,另一个叫李钟立吧?”
“当然不是。”席屿摇头否认,不等河冷继续问下去,她又道:“但是我们确实有两位朋友叫迟骁华和李钟立,他们有事来不了,我们替他二人报名参赛。”
河冷脸色一沉:“二位姑娘,鄙人虽不懂医,但也知晓不可假冒他人之名,归途医馆的名声确实大,几位为了出名,也不可做此等错事。”
许知知还没说话,一旁的东篱率停不下去了,他皱眉道:“你怎么就知道许大夫是假冒了归途医馆的名义。”
穆白开口解释:“前段时间归途医院的大夫就有来找过我进行登记,但是河冷就在场,虽说那几人性格年龄有所差异,但是与我听见的传闻差不多,我认为可信。”
许知知:“”
席屿三人:“”
麻了。
真人晚来几天成冒牌货了??!
“谁告诉你们归途医院的席大夫是男的的?”席屿咬牙切齿:“你又没见过真的,你怎么就判定对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