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班的内容很多,李钟立从头念到尾只卡的两次壳,说话的速度快,但是能够让人听清楚,需要特别注意的他也会放缓语速。
谢志听不同交班的一些内容,导致交班到后半部分有些犯困,因为今天要见习,他有些睡不着,兴奋的焦虑都有。
交班结束,蒋主任还会和医生再强调一些事情。
“席屿。”
席屿抬头看向蒋主任。
“这几个见习的孩子今天就交给你了,他们今天见习的内容前两天已经说了。”
席屿点头答应。
交班结束,蒋主任和其他医生前往急诊抢救室,那里是病情不稳且尚未转科的病人。
齐石头面对重症抢救室内此起彼伏的心电监护仪声音早已习惯,毕竟当时他的爹爹重病,他曾在这守着他爹,在这嘈杂的声音中睡觉。
席屿带着五位实习生了解急诊科的布局和一些注意事项,讲完这些东西,席屿再次带着五人回到了会议室。
“你们这段时间已经接触过了急诊医学,对于急诊的知识你们要了解,我们急诊科接收危重病人,你们这些天就跟着老师看”
席屿要讲的内容讲了一半,外头就有人敲门。
“席屿,有衙役受伤,需要缝合伤口。”
五人被分配给急诊科的三个医生,席屿带着安宁和薛苗去了清创室,那里有三个病人正等着她。
“席大夫。”衙役看见席屿都很熟悉了,讪讪地笑道。
“爹?”薛苗注意到最后面拿着布捂着脑袋的爹,眼神不禁紧张起来,说:“你脑袋怎么了?”
薛苗爹在急诊科见到薛苗并不惊讶,解释道:“出城抓人,被摆了一道,没事,就一点皮外伤。”
薛苗的爹伤的是脑袋,剩下两个伤的胳膊和大腿。
“躺床上,我看下你的伤口。”席屿在平车上摆上了清创缝合需要的东西,准备一个接一个他们缝合伤口。
学生站在旁边看着席屿的缝合步骤,并在旁边帮助。
“席大夫,嘶——“薛苗的爹打麻药试图靠说话转移注意力,然而并没有成功,吃痛喊了一声。
“爹,男子汉大丈夫,痛可以喊,但是不要乱动。”
“臭丫头。”薛苗爹气笑,继续说道:“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上次遗弃婴儿的人,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这次来希望席大夫跟医院说一下,过两天胡大人会来与你们讨论一些事情。”
“行。”席屿点头,“我会转达。”
席屿缝合好伤口后,叫了另一个腿上伤口严重的先上来。
另一个受伤衙役问:“席大夫,能不能等一下先给我缝合伤口?”
薛苗的爹开口:“席大夫,这我徒弟,因为护我手被划伤,口子很大,你等一下要不先给他看看。”
“行,我先处理完你,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席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注意到另一个腿伤衙役脸上有些不满,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缝合肯定耗时间,转头低声叫安宁去问护士,问问有没有人有空,来清创室帮忙。
没几分钟,安宁带回的消息是急诊科来了一个病人。
没有大夫能来清创室帮忙。
席屿只能一个接一个弄,也不知是不是那个衙役本来就对疼痛比较敏感,同样的麻醉剂量他却能感觉到疼痛感,嗷叫了两声。
三人离开后,安宁道:“席姐,那个人好像看席姐眼神有些哀怨?”
席屿耸肩,“我还加了麻醉量,没想到还是痛,我也没招,我只能尽量早点结束。”
这段时间官府并没有放弃寻找遗弃连体的人,有了眉目,胡民之这次特地派人告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需要和医院了解一下。
一个早上,薛苗和安宁就是跟着席屿到处跑,来了急诊病人,二人躲在角落看着老师们工作,空闲时间席屿会和她们讲急诊的一些知识。
见习结束回到宿舍,学生们的话题全都是在讨论这次的见习遇见的事情。
“席姐让我们下班,我们刚脱下白大褂,外头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病人被推进抢救室。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大腿被布包着,血头渗透出来了“谢志绘声绘色地聊着今天见习在急诊科遇见的事情。
“你们今天这么忙吗?”淮左趴在床头,一边说一边坐起身子,“你们猜我们刚到胸外科,我们这些人都在干嘛呢?”
谢志“在干嘛?”
“我们每个人跟个流氓似的。”淮左举起双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哭笑不得:“胸外科这段时间非常多气胸病人,海七老师查房带我们把胸外科的男病人的胸口摸了个遍,让我们感受一下气胸那种摸着沙沙的感觉,我们这次胸外有两个组,有一个大哥非常典型,所以他被我们这些人摸了个遍,他还说自己就像被欺负的良家妇女,我自己都感觉我们像个流氓。”
“哈哈哈二蛋,你不是在骨外科吗?感觉如何?”
林二蛋讲述了他们组到骨外科刚好有骨外科的手术,因为他们刚来也没有上手的机会,他们有幸成为抬腿抬手抬人的苦力。
“我手抬的有点疼~”林二蛋揉着发酸的双手,“我今天还看见有人在樊立老师白大褂塞红包呢,里面全是大额银票”
林二蛋听聊天,应该是即将要做手术的病人家属,希望樊立医生能够多尽力。
“后来呢?”
“当然是全部退还,不过那家属没收,樊老师在多人见证下将钱存进了那病人住院费用中。”
林二蛋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还记得我上次许老师说的那个折叠的病人吗?”
“记得啊,这么?你们组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