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声回头,只看见一个身影正迅速朝他奔来,他瞳孔微睁,佝偻着的背下意识挺直,伸手躲避了那突然来的招式。
“没抓到?”
东航之瘪了瘪嘴,抬眸看向那本来佝偻着背的老者,他如今挺起的肩膀,眼神冷漠,还带着杀意眼睛
东航之歪头,饶有趣味地开口:“让我吃了这么久的腌菜配白米,可叫我好等啊。”
老者知道自己暴露了,匕首从袖口划出,他卸下了全部的伪装,朝东航之逼近。
东航之扭动脖子和双手,在匕首刺下侧身抓住他的手腕,刀刃顺势横跨,东航之又迅速躲避再次与那人拉开距离。
大概过了快四十多招,东航之攻击不多,主以退为守的方式终于让那拿匕首的老者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老者拉开距离打算先溜,被身后蒙头一棒打了个踉跄。
赶来支援的隆起直接一记闷棍打倒了人。
东航之:喂!你这样显的我很没有面子啊!
隆起将人跪压的地上,冷声:“别耍花招。”
看见人被压住,东航之也迅速从自己囚衣夹缝中拿出了钥匙去开师爷所在的牢房,查看师爷的状况。
师爷面色发白,口唇发紫,拉着东航之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指着自己的喉咙,试图努力发声。
“救救我”
收到消息的胡民之时隔几天后再次来到了监狱。进入监狱,师爷正虚弱地靠在墙壁喘着粗气,而隆起和东航之站在一个趴倒的人面前说着话。
看见胡民之的到来,二人异口同声道:“大人。”
胡民之蹲下观察地上的人的情况,他脸上的假面已经被人撕下,模样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他嘴中流出鲜血的暗红,染红了他半个脸颊,一双饱含沧桑的眼睛瞪着老大,双眼散大,毫无生的气息。
“可惜了。”
线索断了。
东航之背靠牢房的柱子,“皮师爷啊,看来这背后要害你性命的人很谨慎啊,你这运气挺好的啊。”
皮师爷沉默不言,不知是不是还未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来人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即选择自杀。
胡民之起身,东航之挪了挪位置给他让路,皮师爷抬起头盯着胡民之的眼睛。
“你知道?”
在东航之自己开牢狱门的时候,皮师爷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东航之以案子未结案一直呆在牢狱之中,与他们这些关押在一起,原来是早有预谋的计划。
如今躺在外面的尸体,已经赶来帮忙的隆起,以及刚刚那一句‘线索断了’的胡民之。
这的一切,有人都已经预料到了。
胡民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的一切。
片刻,胡民之淡淡地开口:“前任县令李临和李风一样是个贪财但又不聪明的人,他没有办法制造出那些有水准的冤案,作为县令的军师师爷,你自然也是我关注的对象。”
俗话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
李风本就是一个蠢笨的人,他的县令老爹也聪明不到哪去。
但是胡民之却在怨声载道的百姓口中知道了不少冤案,但是他们也无法去翻案。
一是没有门路,二是找不到翻案的证据。
就例如东航之的案子,没有直接抓人下拿入狱,而是转了个大弯给东航之按上了一个杀人的死罪,没了他的家产,据为己用。
“你为何觉得我入狱会有人来救我?”
“知道为什么不把你和李临关在一起吗?”胡民之反问。
师爷睁大了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
想必这些事情,那个李临早已背着他抖了出去。
“你们到处欺压百姓,是不是真的以为这里天高皇帝远,百姓如同草芥,想割就可以割的?”胡民之眼神冷漠。
“隆起,将皮师爷先单独关押,等”
不等胡民之的话说完,师爷突然感觉到胸口闷痛,捂着心口,呕出了一摊黑血。
胡民之顿感不妙,“隆起,去找大夫。”
“是。”
而此时的不归山中,门诊一楼的门诊药房只能凭借大厅的灯光照明。
“好饿啊”
欧阳林躲在药房摆着药的药柜后面,饿的快要前胸贴后背时,终于听见了敲窗的声音。
“欧阳林?欧阳林你还在吗?”
欧阳林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徐临明正站在窗口,手里端着这个碗,一手端着菜。
这是席屿一行人从山下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