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起快步上了台阶,路过席屿和许挚寒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像锐鹰,与他对视,席屿有不知名想躲闪的想法。
“你们来此何事?”
一偏厅屋中,董尹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她静静坐在椅子上,胡民之则与他相视而坐,董尹说了一句话时,胡民之听后笑了。
笑脸刚现,董琅身影出现在门前,他还因为踉跄了一下,董尹神情有了变化。
“小尹,明寒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手怎么伤的?是明寒伤了你吗?”
“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
董琅看见董尹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他焦急地询问她。
一个又一个关心的话语,可见董琅有多么担忧她。
董尹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的话。
“哥哥,我没事的,真的。”
董琅冷静下来,耐心询问:“小尹,你为什么来见明寒?”
“昨天晚上我梦见娘亲了。”
董琅愣怔。
“娘亲说过哪怕可能打不过,但是永远不要懦弱不发声。”
这确实像娘亲说的话,女子不依靠他人,不做弱势的一方,
“好一句永远不要因为懦弱而不发声。”
胡民之背手起身,他注意到了还没到来的隆起还有席屿二人。
“大人,事情已办妥,皆如李闽所料想的,人已押解在外,等候你的发落。”隆起朝胡县令抱拳回复。
“嗯。”胡民之点头,将视线重新转为到董尹身上,“那我们继续聊会你与明寒互殴的事情。”
“大人”
在来时,报信的人已经大概的事情告诉了董琅几人,董琅担忧胡县令处罚董尹过重,还想开口替妹妹说话,他想说的话才刚刚吐出两个字,就被胡民之伸手制止了。
“今天的事情本官不会开罪于她,但是董琅你要注意,以后不要让你妹妹下次如此冲动了。”
董琅闻言欣喜,连忙点头。
胡民之将目光落回董尹身上,沉声:“董尹,本官这次不开罪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行为是受本官认可的,你确实打伤了明寒,但是明家有着贪赃枉法的罪名,被揍一顿也算是教训吧。”
贪赃枉法?
隆起解答了几人的疑惑,“在调查一桩案子时,意外牵涉到了明家,后来经过多次调查,明家与前任李县令有书信来往,他办事,李贪污,下了手好牌,李风入狱前有几箱银子不翼而飞,明家账簿中多了许多不义之财,经查实,是李风送于明家的谢礼。”
沉默的董尹也被隆起说的事震惊住了。
以前她也对明家的财力和手头仅有的几个生意回报对不上疑惑过,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刚刚在牢狱之中,胡民之冷冷的看着那对母女,并没有因为明寒被打而放过二人。
“你们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两地相隔确实有些距离,但是你们却又着不该有的地契时,本官就已经派人调查你们,还有了不少的意外收获,确定了你们的财都是李县令贪污的不义之财。”
明家人他们甚至连藏都不愿藏一下,觉得胡民之不会查到他们身上一样。
明夫人瘫软在地上,醒来的明寒眼中也同样是绝望的。
此罪名足以让明家中涉案人统统下拿入狱。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少不报,是时候未到
送别董家几人,位于偏厅后面的蔺铭翰背手而来,他脚步轻快,到胡民之身旁后停下。
胡民之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询问:“听见刚刚她的话了吗?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蔺铭翰寻了个位置坐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反问:“真假现在重要吗?你不是已经做出抉择了吗?”
在董琅到来之前,胡民之与董尹进行了一场短暂的交谈,除了公事公办询问了一些事情,胡民之提出了一个相对犀利的问题。
“董尹,你那时候已经算是刀已在手,哪怕是划伤他的脸也算是泄愤,为什么你只是用另一只手扇他?”
董尹回答了三个字。
“不值得。”
“为什么不值得?”胡民之继续询问原因。
胡民之从李闽口中得知,董尹那时确实有能力,都可以直接抹了他脖子,但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根本没有那个想法,还是抑制住了。
董尹她接下来的话,胡民之认同的点头。
“大人,凭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懦弱、胆小的人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样真的值得吗?”
或许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她拿起的匕首上,她有想过一了百了。
但是如果是为了明寒让她蹲牢狱,她觉得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