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恐惧、不甘
在青楼的那段时间,贺念本以为她已经见过这世界上最黑暗的一面,殊不知,还有她不曾遇见过的。
他们将人命视为蝼蚁,只为完成自己那疯狂的想法。
“砰——”
门被打开,贺念身体下意识发颤。
很快,“呜呜咽咽”的声音越来越近。
贺念猜到了。
又有新人进入到这个地狱了。
“闷哼——”
贺念能听见被踹到她旁边的倒霉人又被踹的一脚,他的声音低哑,听上去应该是一位男子。
令贺念不解的是,他被踹后发出了嘲笑声,似乎在瞧不起那个施暴者。
“我就知道你们根本不是要给我们生路,而是要让我们死都不被人所知!”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贺念记得。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曾经在割她手腕时说话的疯子。
“你为医学奉献你低贱生命,是你们这些贱民无上的荣幸。”
“以你们蝼蚁之躯,为后世无数生命做铺垫,完全不亏。”
“为我们共同的目的。”
“献出你的生命吧。”
第247章第247章蓄谋已久的计划
“我明明替主上完成了他的愿望,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吵死了,被嘴堵上,今天老爷没时间处理你们,你们知道的太多,我们只相信一种保守秘密的方式。”
那便是死人。
贺念往后退了退,她看不见人,但是被带进来的男女从最开始愤怒到乞求,然而终究是徒劳了。
门再次被关上,贺念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眼前的黑布被扯掉,贺念的视线再次重获光明,夜色有些昏暗,但是贺念依旧看清楚了摘下她黑布的人。
男子朝她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贺念非常懂事的点头,他才将手中小刀片拿出割断她手脚的绳子。
贺念不禁疑惑:这人娴熟的动作,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抓似的。
在解救完贺念,男子再次转头去救另一个被捆绑的人,唯独贺念不远处那四个刚刚被人带来的男女。
他们呜呜咽咽的叫喊声,替男子的救人动作打了很好的掩护。
竟然的月光格外的亮,男子无声地将贺念等人聚集在一起,借助透进来的月光,无声朝几人说道。
“别说话。”
“放心,有人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哗啦——”
一盆凉水泼向面前木桩上被捆住双手双脚的人,头发因为被水打湿紧紧地贴脸上,沾满泥污水的衣衫,露出的青紫皮肤,以及嘴角流出的血痕。
“终于抓到你了,你果然跟个泥鳅一样,很会逃啊袁枝。”
“咳咳——”
被泼的袁枝低头咳嗽了两声,因为眼前被黑布蒙上的视线让袁枝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听见声音的那一刻,袁枝原本垂下的头高傲地抬起,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我果然没猜错,行恒。”
黑布被扯下,袁枝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亮,抬头看向面前坐在檀木椅上的行恒,他和行家医馆的行戈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相比于行戈那脑子不太灵光的弟弟,这个哥哥眼神更为狠辣。
行家医馆虽然明面上是行戈在管理,实际上背后真正的掌控全局的是眼前人,行戈的哥哥——行恒。
烛火摇曳,行戈抬起手拿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一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面具之下的袁枝,穆白的师弟,竟然是一位女子,难怪每次都让你溜了,原来是找错了方向。”
袁枝雌雄难辨的声音如果不看脸,谁能想到,乌鸦面具的袁枝,竟然是一位女子。
她的脸并没有因为传闻中的那件事而毁容,即便已经快四十岁,她依旧风韵犹存。
袁枝的视线落在了行戈放在桌上的一个令牌,上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图腾。
行恒放下杯子,语气是上位者的骄傲:“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你,既然我们都坦诚相见了,那不妨我们聊一聊对方都感兴趣的事情吧。”
袁枝冷笑:“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只可惜那本医书我早就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