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低头,吻住它颤栗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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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李顿舔舔干燥的嘴唇,红马尾无精打采垂在脑后。
他开始后悔参与这项实验。
七天前,雷兹夫·索恩和胆小鬼西蒙·米勒闹出的事不小,被维克多扔到医务室昏迷数个小时才慢慢醒转。
研究所内从来没出现过袭击同伴事件,雷兹夫怒不可遏,受过他恩惠的追随者们亦义愤填膺,嚷嚷着要让维克多付出代价。
场面难看,若非所里的老研究员出面劝解,险些要发生暴乱。
老研究员在群情激愤中道出实情,直言整座研究所都是维克多的私人财产,当初开门接纳幸存者,也是维克多做出的决定。
于情于理,都不该仗着人多将其驱逐。
雷兹夫没想到有这层内情,顿时哑火。
其余人觑着老大的脸色不敢再闹,胆小鬼嘟囔几句风凉话,反倒被雷兹夫黑脸呵斥。
追根究底,维克多算得上是所内幸存者的恩人了,雷兹夫最重情义,哪里还会计较被他电过的那两下。
半小时前,维克多忽然在所内广播,声称研究取得阶段性进展,现需三人参与实验。
赫利出外勤归来,不巧侧腰受伤,正在医务室疗伤,刚包扎到一半就听见了广播。
他没怎么犹豫,径直赶过来帮忙,半路上还碰见雷兹夫拉扯胆小鬼,说要用这件事给维克多赔罪。
三名志愿者就这样凑齐了。
实验地点就在维克多的卧室,走廊内,维克多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感谢,并保证绝不会让大家受伤。
随后,在三人错愕的目光中,维克多为他们戴上眼罩,用绳索将他们绑在转椅上。
突然失去视野和自保能力,赫利顿时陷入到未知的恐慌之中。
“哈哈,搞这么神秘啊……咳,这样就可以了?待会儿要我们做什么?”赫利强颜欢笑,试图压下不安。
维克多不语,沉默着将三人依次推进屋内。
椅轮骨碌碌转动,某个瞬间,赫利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
浴血三年,他跟丧尸打过无数交道,听觉也磨砺得格外敏锐。
他知道这屋子里有什么。
也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嗅到他们的气息后,变得有多亢奋。
赫利身体绷直,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是幸存者们的生存本能,只要憋气,丧尸在一米之外就嗅不到人类的气息。
“放轻松,”维克多淡淡道,“不必紧张。”
“轻松?你让我们怎么轻松!”胆小鬼在最右侧叫嚷,声音怕得发抖。
雷兹夫身材魁梧,小山一样坐在两人中间,眉头深皱。
“你受伤了?”维克多注意到赫利缠在腰上的绷带,拆开来看,发现血还没止住。
“对,我在便利店逃跑的时候撞到货架了,边缘有点锋利。”赫利赶忙解释。
在尸灾中活下来的人都对伤口敏感,要第一时间判断是否有被感染的风险。
赫利很怕被同伴们误会,尽管这明显是划伤。
“正好……”维克多卷起他的衣服,让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锁链被抻拉到极限的砰砰声,机关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随时都会崩断。
赫利惊惧,若非双手被束,真想横臂挡在身前。
那怪物在因他的血而雀跃。
“维克多……唔!”赫利嗓子干哑,刚想提醒对方安全问题,嘴巴却被宽胶带密实粘上。
他发不出声音了!
维克多居然拒绝跟他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