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关在那里的会是两只实验体丧尸,没想到躺着的一男一女,居然就是本和米娅!
舱内满是淡绿色的营养液,管线从舱体底部延伸,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并拢后汇入到墙边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
赫利看不懂数据,见舱内的两人全都戴着呼吸器紧闭双眼,也不敢胡乱动按钮。
他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舱盖,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离得近些才发现他们身上那被缝合过的长长刀口。
胳膊、腿、腰……
躺在营养液中的两人瘦削得像麻杆一样,难以想象刚到研究所时,他们还在因情绪激动而大喊大叫。
赫利捂住嘴,胃里那种拼命翻涌的感觉再度出现。
可这次,他却好像是早就吐干净了一样,怎么呕都呕不出来。
雷兹夫刚刚去看被束缚在实验床。上的丧尸们,慢一步才过来。
见到本和米娅的现状,雷兹夫“操”了一声,先是后退两步,随后又紧凑上前,边看边破口大骂。
“真把肉给割了?!”
“我操!那傻*所长简直不是人!这怎么能下得去手!!”
“就为研究丧尸,把活人的命都给填进去了?!!”
“你们这帮人真是畜生!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救人,就是为了带回来让你们这样霍霍的?!”
雷兹夫夺过赫利的枪,拇指拨动保险开关,直接把枪口指向那堆抱头的研究员们。
“不不,我们没有强迫,是他们自愿的!”
一名叫奈德的研究员赶忙解释,其他人也知道不妙,纷纷附和。
“你们别误会!最初那几天,所长用的可都是传统实验方法!”
“是啊是啊,只是用静脉注射高浓度神经递质类似物,还有安排参与者用语言刺激实验体,激活它们的应激反应……”
“但那些都没用,和先前得到的结果一样,全都是重复性的无效数据。”
“到了第三天,实验体的瞳孔收缩频率甚至出现了耐受性下降!所长不忍心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就、就……”
“就换了另一种方法。”
说到这,刚才还着急解释的研究员们全都闷声,互相推诿,不肯开口。
雷兹夫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平时就烦别人吞吞吐吐,眼下更没耐心,直接把枪抵在奈德的脑门上。
“都这时候了还打什么哑谜?别看别人!就你了!你他*的给老子说!”
被点中的倒霉蛋奈德急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结结巴巴的咬舌头:“所、所长的意思是,我们可能都忽略了丧尸最基础的生存本能,不、不如试试……喂养。”
修女伊莎贝拉和老研究员的腿脚慢一些,刚刚才赶到。
一进来就听见这两个字,面色皆沉重下来。
雷兹夫气血翻涌,拿枪的手都在颤。
自从末日降临后,他杀丧尸向来不手软,权当那些都是畜生一样的怪物。
他没杀过人,就算跟谁有利益纷争,也会在冲破界限的关头让步。
人命第一,这向来是他的行事标准。
可现在,看着面前这群斯文败类,他竟觉得比真正的怪物更可怕。
私下里的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真相又是另一回事。
想起这些天耽搁的时间,想起每次犹豫本和米娅都要被他们多切一刀,雷兹夫就难受得像自己被割肉了一样!
“冷静点!”
修女见雷兹夫的状态不对,急忙上前按住他的胳膊,让他把枪口移开。
杀人和杀丧尸不一样,手上一旦沾了同类的血,不是被内疚感纠缠一生,就是逐渐变得麻木不仁。
无论哪种,命运都会彻底颠覆。
雷兹夫喘着粗气,眼球布满红血丝。
奈德侥幸逃得一命,忙不迭地感谢修女,在雷兹夫警告的目光中,继续艰难地吐出实情。
“血肉喂养……很管用,起初大家都高兴了一阵子,尤其是拒食反应,让我们都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