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大坏蛋把他抓走。
他们就这样在寂静的夜晚拥抱,听着从远处传来的风声,不疾不徐。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单棕头顶。
它刚从废墟中钻出来,又在地上滚过,浑身都脏兮兮的,发丝间还夹杂着泥土瓦砾。
但维克多并不在意。
这是一颗可爱的、毛茸茸的脑袋。
还开满了看不见的白色小花。
***
次日天明,维克多拉着单棕的手,正式踏上旅程。
他曾说过,想带它多看看外面的世界,领略各地风光。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跟单棕做的事,如今,总算有机会实现。
两人未搭乘交通工具,就这样慢悠悠闲逛。
一走,就是很多年。
自从开过吸收丧尸的口子之后,维克多就没法彻底抑制这种本能。
他每天都要进行融合,不过可以自行控制数量。
等吸收完毕,他还会静坐冥想,将脑内的陌生声音压到最深处。
单棕常常会在这时枕上他的腿,握着他的大手,看他的发色在黑与金之间变幻,明明灭灭。
总有丧尸向维克多靠近,若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过长,还会引来尸群。
单棕能看出维克多在锻炼屏蔽能力,让周围的丧尸感受不到他。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现象,仿佛面前的大活人在瞬间变成了空气。
只有触碰到他,才能重新感知到他的存在。
有时候维克多会觉得困惑,总是问单棕自己有没有变。
丧尸哪里会说话。
单棕开不了口,索性动手捏他的脸。
左扯扯,右扯扯,像玩面团一样揉来搓去,直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从他的脑袋里撵走。
维克多很喜欢这一招。
他总是会在结束时从胸腔里发出轻笑,抱着它左摇右摆,呢喃细语。
“Honey……”
“Honey……”
单棕也总是会弯弯圆眼,随他一起摇晃。
笨蛋。
笨蛋。
维克多就是维克多。
它的维克多。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慢吞吞地去过很多地方。
他们见过沙漠里的金字塔,藏在巨大的岩石后躲避风暴。
还去过热带雨林,砍开藤蔓行走,听猴子吱吱叽叽,在参天的高树枝上成群游荡。
他们还路过数不清的城市,看报废的汽车堆撞在一起,看动物们蹿来蹿去,看高楼大厦爬满绿植,看柏油马路裂开,长出野草。
当然,走了这么多路,他们也遇见过很多人。
最先碰到的是古神教。
他们的大本营接纳了一支火力充沛的武装队,教主传教失败后故技重施,趁他们熟睡时放丧尸咬人。
武装队较为警醒,很快做出反应,用较小的伤亡护住大部分同伴。
并用冷兵器砍掉了所有信徒的脑袋。
教皇死得最惨,四肢分离,变成了一段一段。
他咽气前大声呼喊“旧主”,期盼能得到垂怜。
古神没有回应。
自容器开始启动,祂就陷入了长久沉寂,不再下达任何神谕。
这是一伙早已被抛弃的无用之徒,快点死去,还能让寄生在其肉。体里中的古神基因流入容器。
单棕踢了踢教主西瓜般的脑袋,跟着维克多继续往前走。
两年后,他们进入一个末日后建立起的小型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