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的惟妙惟肖的血液溅射,科西嘉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但他并没有感到疼痛,有的只是疲惫和明悟,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与其他人如此格格不入,因为他是——
【学长!】
【都是你们——】
一道沙哑,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打断了科西嘉窥破真相的瞬间,他猛然睁开眼,被蒲公英托举的灵魂令他漂浮在高处,俯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这是梦。
科西嘉熟练地判断,他很少做梦,全凭与生俱来的权能窥破真实与虚假。
很显然现在处于虚假的地带,因为他这次的‘死亡’已经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
要不是还有一点疑惑,科西嘉自觉早就忘了当初在教令院的身份。
那段当学生的时光仅持续了七八年,哪怕是对人类,这点时间都可以被说一声太短了。
科西嘉在梦中萌发出一些感慨,然后他意识到新的问题,为什么他会突然做梦?他不是正在和法尔伽参观西风骑士团的临时营地吗?
而想到这些距离醒来也就不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几秒,科西嘉再次睁开眼。
醒来第一眼,科西嘉看到的是坐在不远处椅子上,抱臂睡过去的法尔伽。
望着法尔伽布满疤痕的手臂,科西嘉忽然感觉璃月那句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谚语不太准确,因为法尔伽的胳膊似乎比他的大腿还粗。
如果不作弊,他的大腿十有八九拧不过法尔伽的胳膊。
西风骑士团也算是又招到猛人了。
科西嘉不甚清醒的大脑擅自得出结论,并为自身的孱弱感到沮丧。
好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马上就被打断,法尔伽也醒了。
看到科西嘉不仅睁开眼,还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法尔伽长舒一口气,神情严肃地探身问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科西嘉摇摇头回答,说话时他的脑子终于活动起来,不再像沉入梦一样雾蒙蒙。
而当头脑能够正常思考,科西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杂七杂八的念头抛诸脑后,观察四周的环境。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居然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再看没拉紧门帘上的西风骑士团的标志,和从缝隙中透进的昏黄厚重的光,赫然已经到了傍晚。
但是科西嘉没记错的话,他分明是在中午和法尔伽参观营地,他还尝了尝西风骑士图今日的午餐烤鲜肉……对,那个鲜肉有问题!
“肉是用酒腌制的?”科西嘉直起身,哭笑不得地问。
耐心等待他的恢复的法尔伽马上回答,“是加了蒲公英酒。”
科西嘉按了按太阳穴,“怪不得我昏过去,我不能喝酒。”
“居然是这样。”法尔伽点点头,完全没质疑科西嘉。
这份信任反倒叫科西嘉不好意思了,他都准备好应对法尔伽的托词,结果他居然什么都不问。
算了,不问也好,少费一点口舌。科西嘉安慰自己,按下少有的良心,换了个话题,“这个点了,你们还没去喝酒吗?”
“抛下昏过去的客人去喝酒可不符合骑士的美德。”法尔伽义正词严。
科西嘉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一边责备自己真睡糊涂了,一边干巴巴找补,“是啊,我是客人。”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把晕倒的客人放一边,更别提去喝酒。
很明显西风骑士团里全是正常人。
这又新出新的问题。
“你们中午没吃那些烤肉吧。”科西嘉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