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西嘉蹲下身抱住曼陀草抚摸。
很快曼陀草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愉快响声。
这是能够合作的信号。科西嘉熟练地判断,抱着在他怀里乱蹭的曼陀草走向绵韧花。
那一株花感知到有东西靠近,立刻迸发月距力,将科西嘉和曼陀草团团包裹,咻的一声向高空发射出去。
成功上天的科西嘉不慌不忙地操纵月距力,同时利用草元素力让曼陀草的身体膨胀,像热气球一样托住他飘在半空中。
挪德卡莱无处不在的月距力在这时起了作用,如风一般将飘在高空的巨大曼陀草吹向科西嘉定好的方向。
科西嘉摸了摸曼陀草发光的脑袋,告诉它,等到了目的地,他不会丢下它,会把它带回最初的海边。
这样的保证让曼陀草又发出开心的声音,享受起飞行的时光。
令曼陀草失望的是,它和科西嘉没有飞多长时间。
【唔唔。】
落在月距力试验设计局附近的曼陀草很失落。
科西嘉再次抱起恢复原本大小的曼陀草,像摸小猫一般轻抚它。
待曼陀草的情绪重新稳定,科西嘉才抱着它朝月距力实验设计局的方向走去。
附近巡逻的愚人众早已得到了命令,发现科西嘉到来,第一时间将他请进即将完工的月距力试验设计局。
第一次进入这栋建筑,科西嘉不由放慢脚步打量。
负责引路的愚人众目不斜视,对科西嘉的窥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这助长了科西嘉的好奇,他观察一会,故意对前方的愚人众问道:“我很好奇,女皇大人要拿月距力做什么。”
愚人众以沉默回答。
眼看询问无果,科西嘉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跟随愚人众不知走了多久,乘坐了几次运输梯,科西嘉终于来到一处位于高层的房间。
“请。”
引路的愚人众恭谨地做出请的手势。
科西嘉没让她为难,空出一只手推开门。
随着门缓缓打开,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科西嘉眼帘。
“哦,你还带了客人。”
背对科西嘉的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转过身,“真是意外。”
这个开场白比科西嘉预想中的要友善,上次他和博士见面,对方第一句话是你还活着,和他前几天遇到菲林斯时如出一辙。
也正是有经验,科西嘉才知道以为早已死去的熟人出现在面前,是多么令人头疼的事。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好事不是吗?科西嘉在心底念着,决定将客气的打招呼变得更风趣一点。
“这不是客人。”轻轻摸了摸曼陀草,科西嘉笑着说,“这是我的孩子。”
博士沉默了。
“我开个玩笑。”科西嘉适时解释。
可惜博士没有笑,他被面具遮住一半的脸看不出表情,但科西嘉能明确感觉出他在看那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曼陀草。
还好曼陀草只是一株植物,远远没有动物那样敏锐,只会窝在科西嘉的怀里,发出疑惑的声响。
“它在说什么?”博士忽然开口。
“它什么也没说。”
科西嘉如实回答,就像他们还在教令院的时期一样,窝在暖房里的学弟不愿意讲他的郁闷与愤懑,索性与摆弄花草的学长聊聊无关紧要的话题。
奈何过去终究是过去,科西嘉很清楚,他和博士不再是学弟与学长,他们的身份早已变化。
“你找我是为了霜月之子与愚人众的纠纷?”科西嘉主动结束了缅怀曾经的时刻,问起正事。
“如果我说不,你相信吗?”从曼陀草上移开视线,博士饶有兴致地反问。
科西嘉自然听出其中的试探,几分钟前,他也是这样问过为他带路的愚人众。
那时愚人众缄默以对,而他似乎也可以。
本质上,科西嘉不相信博士是单纯找他叙旧,他在挪德卡莱不是秘密,他这位小学弟想要找他,早就找了,不用等到今天。
除非他学会了长生种的陋习,过于有耐心。
科西嘉忍不住又想笑,然而他最终忍住笑意,认真地回答:“我不相信。”
“真遗憾。”博士低声道。
这句话那么平常,科西嘉耳边的警报却被拉响,他观察着气质陡然变化的博士,古怪的想法在脑海中冒出,他过去的学弟好像真的想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