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尔抿了抿嘴唇,毫不犹豫地取来项链。
在接触到项链的那一刻,一张古老的地图挤入她的脑海。
骤然多出的记忆令奈芙尔控制不住抬手扶住额头。然而即便是头疼欲裂,她都没有丢下项链。
终于当古老的地图变得完整,像宝石镶嵌在项链中一样嵌入奈芙尔的头脑,她才喘了一口气,对科西嘉发问,“地图上的地方是哪里?”
“是未经历灾厄前的沙漠。”
科西嘉说话间观察着奈芙尔的脸色,见她接受度良好,立即反过来向她提问,“你知道赤王七柱吗?”
“知道。”奈芙尔言简意赅地回复,在教令院上学时,她读过所有能够读到的书,那些书里不乏赤王与其臣子的记录。
根据记载,赤王七柱是所有臣子中的佼佼者,每一位都有响亮的外号。
奈芙尔归纳着曾经所学,暗暗猜测科西嘉难不成是曾经的赤王七柱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教令院的很多历史研究可以彻底推翻了。
不由得奈芙尔想看看那些研究一辈子赤王手下的因论派老学究得知研究对象不仅还活着,还在外地给别的组织当后勤主管会是何种表情。
那一定超有意思。
奈芙尔设想老学究们集体崩溃的场景,发自真心地笑了。
“我不是赤王七柱之一,也不是他们某位的手下。”看透奈芙尔在笑什么,科西嘉泼冷水,“我是因为工作,才被迫听到有关他们的事。”
“没关系。”奈芙尔摇摇头,“能想象一群固执的老家伙接受不了自己的研究一无是处,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奈芙尔在心中补充,接着又笑了一下,便马上转回正题。
“你要我寻找的是赤王七柱中的哪一位?草之龙阿佩普还是组建缄默之殿的赫曼努比斯?”
“我需要你找到赤王七柱之一,被誉为众书记之书记的鹮之王图特。”科西嘉目不斜视地讲解,“那张地图上有图特的神庙位置,只要你成功找到神庙,就能进到里面见到他。”
这句话太笃定了,奈芙尔忍不住追问:“如果没有见到,我该怎么办?”
科西嘉斩钉截铁的摇头,“不会,图特一定会出现。”他太了解这位爱猫的老朋友,一旦感知到那枚宝石上残留的力量,他必然会附身在某只猫身上一探究竟。
一时间,科西嘉很想感慨图特的好奇心真的和猫有一拼。
明明鹮之王听名字就知道外形是一只鸟。科西嘉在心底打趣,完全不顾老朋友是不是会被念叨得打喷嚏。
奈芙尔更是没注意到科西嘉脸上一闪而过的戏谑,在得到必定会找到的鹮之王答案后,她开始细细回想地图。
结合在教令院学到的知识,奈芙尔渐渐有了一些头绪。
但那距离真正找到鹮之王的神庙还很远。
于是出于谨慎,她对科西嘉坦白,“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办成这件事。”
“好,不用着急,我可以慢慢等。”顿了顿,科西嘉露出无辜的表情,“如果你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和我讨论。但是你不要指望我给你答案,沙漠的变化太大,我知道的可能不比你多。”
“我以为这是对我的考验。”奈芙尔有些惊讶,她本来默认科西嘉知晓正确答案,结果听他的意思,他是因为查不到,才委托她帮忙。
“不,我是生论派毕业,对沙漠的历史研究没那么深。”再次看透奈芙尔的想法,科西嘉无奈地补充。
“听你的意思,似乎我早几年进入教令院,还能遇见你。”奈芙尔带有目的的附和。
科西嘉看破不说破,微笑着附和:“如果你早点加入教令院,我们会相遇。”
这个早具体是多早,他没有细说。
好在奈芙尔也没兴趣深究,她又想了会地图,结合对鹮之王的介绍,她萌生出新的猜想。
“你要调查的执行官是月神?”她记得鹮之王也与月亮有关系,甚至在教令院的很多文献记载中,鹮之王直接被称为自月亮上流落而来的使者。
然而科西嘉否认了。
“不是,是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他轻描淡写地说,“他正是我上次提到的,将月神加入愚人众成为执行官这一消息告知我的故人。”
“仅仅是故人?”奈芙尔眯起眼,她听科西嘉的语气,事情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他还是我的学弟。”被戳穿的科西嘉承认。
奈芙尔闻言下意识想到教令院学者之间,某些约定俗成的惯例,当即直言道:“听起来你们像是约定过要组成学术家庭。”
“这倒没有。”科西嘉再次否认了。
不知为何,奈芙尔松了口气,也是在这时,科西嘉讲出没说完的后半句。
“他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做研究,我拒绝了。”
奈芙尔本来放下的心沉底了,沉吟片刻,她做出总结,“所以你要查的,是曾经被你拒绝求婚的执行官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