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还在继续。
沈清越站在露台上吹了一会儿夜风,觉得脸上的热度降下来一些,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为的是一个穿着香槟色礼裙的年轻女人,烫着精致的卷,脖子上戴着一串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光。她身边还跟着三四个年纪相仿的女孩,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不是沈小姐吗?”那个女人开口,声音尖细,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啊?容少呢?哦对了,我忘了,你们分手了是吧?”
沈清越站定,看着她。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看那架势,显然是有备而来。
“您是?”她问,语气平淡。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她没想到沈清越根本不认识她。
旁边一个女孩赶紧凑上来:“这是林可儿林小姐,林氏集团的千金。”
沈清越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侧身准备绕过她们。
林可儿却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沈小姐别急着走啊。”她笑着说,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们就是想问问,您和容少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不是挺恩爱的吗?之前布会上还那么高调,怎么,这才几天啊,就散了?”
沈清越看着她,没说话。
林可儿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讪讪,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假笑:
“哎呀,我也不是八卦,就是替容少可惜。他那样的人,怎么能……”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沈清越一眼,那目光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怎么能被某些人骗了呢?”
旁边几个女孩捂着嘴笑。
沈清越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毛。林可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
“沈清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沈清越终于开口。
“林小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林可儿被将了一军,一时语塞。旁边一个穿粉色礼裙的女孩赶紧帮腔:
“可儿姐的意思是,有些人啊,泥腿子出身,就别想着攀高枝。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容家那样的门第,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另一个女孩接话:“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教养,没人教的东西,也敢往这种场合凑。”
沈清越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礼裙的女孩脸上。
“什么教养?”她问。
女孩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说:
“就是这种靠男人上位的教养呗!有什么家学渊源吗?可真是不容易啊,一个人爬了这么多年,爬了那么多男人的床,才爬到今天——”
话音未落,一杯红酒泼在了她脸上。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头、脸颊、脖子流下来,滴在那件昂贵的粉色礼裙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色。
女孩呆住了。
周围的人也呆住了。
林可儿尖叫一声:“沈清越!你疯了!”
沈清越把手里的空酒杯放在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
“这是教你怎么说话。”
女孩终于回过神来,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这个贱人!”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清越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清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她垂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可儿得意地笑了:“活该!让你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