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便在便利店买了个临期打折的饭团,就着早上从家里带的牛奶吞了下去,索然无味。
王丽珠不是每天下午都在,例如这天,听高振国说,她一早就出门打麻将去了,今晚估计又要通宵。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宋浣溪日日期盼夜晚的到来。
因为不存在的时差,她只能从下午开始给他发消息,说自己醒了。晚上十二点再说自己终于下班回家了。有时,编个放假之类的原因,能早上那么几个小时和他聊天。但还要装作自己很忙,实在非常考验演技。
宋浣溪非常想再见到云霁,见见她的男友。
但是在高振国家附近转悠了不知多少遍,一次也遇不上。
她一提要去那家西餐厅吃饭,大魔王说她谋财害命,说什么也不去。
她还没来得及出口威胁,他倒是先问,“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叽里咕噜地在房间里说什么。”
宋浣溪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即使她知道,他顶多听到她激动时的笑声。以及胡说八道时,为了说得真的像那么一回事,特意放大的音量。但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心虚,“你听错了吧,那不是我的声音。应该是我看学习视频的声音。”
“不当主播了?”
“不当了。”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好玩。”
她迅速跑回自己房间,哪里还敢再提这事。
好在,在她和云霁通话的过程中,她知道了一个好消息。
“你最近白天在干嘛呀?是待在家里嘛?”
她不知道胡同里哪户是云霁家,但想着每天下午在高振国家时,能和云霁处于同一片空间,也时常觉得雀跃。
她先前没问,云霁没主动和她提过这事。
“在教培机构。”他说。
宋浣溪惊讶,“教什么呀?小学?初中?高中?语文?英语?数学?”
如果教的是高中,她绝对要过去当他的乖乖学生。
想到这里,她的嘴巴勾起,脚丫子也欢乐地摇动起来。教高中肯定比其他两个挣钱,他教高中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都不是。目前在教大提琴、小提琴、吉他。”
他什么都能教,培训机构给他排什么课,他便上什么课。
宋浣溪早知道他精通各类乐器,这会儿捧场得很,“哇哦,好厉害。我小时候也学过一点,但是都没坚持下来。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啦。”
“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跟你学嘛?”她笑着说:“最好是我下次回国的时候。”
“可以。”他低声问:“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吉他。”宋浣溪见他弹的最多的也是吉他,所以她对吉他情有独钟。
她哪等得到虚无缥缈的“下次回国”,过段时间,她就报他的培训班去。
“云老师。”她笑嘻嘻地问:“我学的话,是不是不用学费呀?”
听到这个称呼,他低笑了声,“嗯。不用。”
“那我要一对一教学。”
“嗯。好。”
宋浣溪得寸进尺,“我还要……”
刚起了个头,门被不耐烦地敲了下,声音也不大耐烦,“宋……”
宋浣溪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语气比越淮还不耐烦,“来了,别喊了。”
打开门一看,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厨房里传来忙碌的声响。
越淮拿着杯牛奶,塞她手里,“你小姨给你的。”
宋浣溪气呼呼地把他推远了些,干脆利落地关上门。
忙给云霁打电话。
“我回来啦。刚刚接了个骚扰电话。”
“我刚才听见有人说话。”还有敲门声。
宋浣溪心一紧,语气心虚,“宋……宋……送外卖的,对。是送外卖的。外卖小哥刚敲门,手机就响了,我以为是外卖小哥打的就接了,结果是骚扰电话。”
“他说的是中文。”云霁觉得奇怪。
宋浣溪急得瞎编,“这边很多外卖员都是中国人,他们英文不是很好。正好我住的这一片区域又是华人聚集区,所以他们送这边的外卖,很多时候就直接说中文了。”
说得有模有样,她自己都快相信了。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她的心里打鼓。
“你先去吃饭。”他说。
宋浣溪只好含泪挂断电话,“我点的意面,一下就吃完啦,你等我五分钟。”
要不是吃面的声音太难模仿,她都想边“吸溜”,边和他说话了。
五分钟一到,她准时拨通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