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在客厅看起了电视。她也没告诉云霁,只等着他回来露出欣喜的表情。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听到开门的动静,她没起身,仍旧单手支着躺在沙发上,等他走过来。
“哥……怎么是你?!”
“云……怎么是你?!”
宋浣溪和云卷同时出声。
云卷看着沙发上的薯片屑、面包屑、巧克力渣等垃圾,以及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五颜六色空包装袋,抽了抽嘴角,再度发出“重色轻弟”的感叹。
别说他了,就连来福都不敢光明正大、胆大包天地在他哥面前,做出如此挑战他哥洁癖的事。
宋浣溪旁若无人地继续躺着,嘴里的薯片咔嚓作响,“站着干嘛?随便坐。”
这反客为主的架势,听得云卷又是嘴角一抽。
“我哥呢?”
“不知道,我早上来就没看到他。”
云卷“哦”了声,“是去准备演唱会的事了吧?”
“什么演唱会?他今年要办演唱会吗?!”宋浣溪拍拍手上的薯片屑,坐了起来。
“是啊。”云卷知道他挑拨离间的机会来了。
他痛心般地拍拍手,一副替她不值的语气。
“我哥这都没告诉你吗?前两个月我就听他说过了,我以为嫂子你早就知道了。”
他贱兮兮地说:“我哥也真是的,为什么要瞒着你呢?难不成……”没把你当回事。
“难不成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宋浣溪开心地拍拍掌,“我现在打电话问问他,他也真是的。”
云卷:“……”
他觉得自己就像动画片里一心干坏事的小反派,忙前忙后一通坏笑,却阴差阳错地推动了剧情的发展。
云卷忙阻止她,“别啊,我哥不想让你知道,你却从我嘴里知道了,那我不是要被收拾了。”
“哦。”宋浣溪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按手机,“那你多保重。”
云卷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这关我何事的言论,不由两眼一黑。
千拦万阻,终于阻止住她。
云卷左思右想、长吁短叹,要她真和他哥结婚了,以后他的日子怕是难捱了。
他哥要是要收拾他,宋浣溪不仅不会拦着他哥,没准还会在一旁递刀子,嗑瓜子。
心一横,他决定下点猛料,“我哥最近心情不好,要是莫名其妙发脾气,你多见谅。”
“没有啊。”宋浣溪说:“他心情很好啊。”
云卷郁闷地捶了捶后脑勺,她难道不是该问为什么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自说自话道:“因为前阵子的事,大家都默认张青松会遵守约定,不再唱那些歌,没人邀请他参加节目、商演了。”
“再加上他岳父家这两年投资爆雷,个个都成被执行人了。”
“不管什么原因,张青松那个不要脸的,居然好意思找我哥要赡养费!谁他妈赡养费要八位数,还威胁我哥说,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大家法院见。怪不得我哥最近心情不好。”
“是我多嘴了,这么重要的事,我哥这么可能不告你?”
云卷观察着她的表情,却没见到想象中的惊讶,只听到一句淡淡的“我知道了”。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云卷一下站了起来,手脚严谨得跟站军姿似的。
“哥,你回来了。”
“嗯。”
云卷作贼心虚,忙往外走,“哥,那你和嫂子先聊,我和桃舒还有约,我先走了。”
这只是云卷随口编的理由,他最近是经常和陶舒开黑,可他回海晏这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云卷开着车,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兜兜转转。除了网吧,他似乎也没什么可去之处。
就在这时,他忽然在地图上看到眼熟的地址,思绪一动,便调转了头。
到了学校门口,云卷才给陶舒打去电话。陶舒接到电话挺惊讶的,愣了下,才说,你在那等我。
云卷看了眼副驾驶的袋子,露出了一丝笑意。
里面装着《无畏契约》中的“贤者”,也就是陶舒最擅长的角色的手办。这可是这次比赛的冠军限定版,只此一个。
他这够意思吧。
云卷向来没什么耐心,这一点,这么多年也没变。
他找了个地方停车,而后百无聊赖地蹲在校门口吹着泡泡糖,踢着石子,却被保安大爷当成了图谋不轨的社会青年。
云卷哪能受这气,当即和保安大爷吵了起来,引来不少路人指指点点。
“无关人员禁止入内,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知道游手好闲……”
“你说谁游手好闲呢?!你有种再说一遍。我说我要进去了吗?我蹲门口碍着你了?拿个鸡毛当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