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柔,像羽毛飘在夜色里。
他听过这个笑声。听过很多次。
却从未——从未像此刻这样。
还有别的声音。
低沉、急促,仿佛压抑的喘息。
卡戎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月光落在他背上,将他的影子投在门板上。
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道缝。
他透过那道缝看进去——
烛光摇曳。
地上散落着衣物。一件旧外袍,白、陈旧,显然穿了很多年。
他认得那件外袍。
床上有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在晃动的烛光中模糊不清。
绯红色的光。
极淡,却又真实存在。像雾气,像潮湿的气息,从某个人身上弥散开来,慢慢充满整个房间。
那是——
他说不清。
就在这一瞬间,太阳穴骤然炸裂般疼痛。梦中的低语再次涌来,层层叠叠,占据了他的意识。
他看见那人影微微转过头。
烛光之中,那张脸——
是露珂娅。
却又不像露珂娅。
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浮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个高傲、刻薄、总爱以揶揄目光看人的导师。
那是另一种陌生而危险的东西。
绯红的光从她身上缓缓扩散,如同潮水,淹没床榻,吞没那具覆在她之上的身影,侵染整间屋子。
马克西姆。
那个老酒鬼。
他伏在她身上,神情如野兽般贪婪。脸上再无往日的卑微与讨好,只剩下一种餍足而自得的笑。
他看见了卡戎。
抬起头,隔着那道门缝,与他对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某种更深的意味——
像嘲弄。
又像宣告。
——看。
你的老师,现在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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