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走近。
看着她在他面前站定,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和以前一模一样。
和那些无数个普通的日子一模一样。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生。
好像他没有打过人,她没有在床上,那些痕迹不存在,那道光不存在。
好像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
“老师……”他开口,声音有些涩,“你——”
“我怎么?”她抬起眼皮看他。
卡戎没有说话。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动作很自然,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看见她的手——没有抖,很稳,像什么都没生过。
她转身往村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愣着干嘛?回去啊。”
卡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件深色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她的脚步很轻快,和以前一模一样。
和那些无数个普通的傍晚一模一样——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回家做饭。
但这不是以前。
这不是普通的傍晚。
他看见了那些痕迹。
他看见了那些痕迹。
他知道那不是梦,那不是他编出来的;那件旧袍子还扔在那个人的家里;那些痕迹还在她脖子上;那个人——
“老师,”他追上去,“马克西姆——”
“谁?”她回头看他,表情略显困惑,“马克西姆是谁?”
卡戎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慌张,没有那些早上的东西。
只有困惑,真实的、不掺假的困惑。
“村里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吗?”她皱了皱眉,“你认识?”
卡戎张了张嘴。
“没什么,”他说,“一个……不太熟的人。”
“哦。”她点点头,没再问,“走吧。饿死了。”
她转身继续走。
卡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那道光。
是因为——她忘了。
她忘了昨天。
她忘了那些痕迹。
她忘了他是怎么冲进去的,忘了他说了什么,忘了她说了什么。
她忘了所有。
像那些村民忘了那道光一样。
但那些痕迹还在。那些痕迹还在她的脖子上。那件旧袍子还扔在那个人的家里。那个人——
“卡戎。”阿菈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颤,“你老师她……”
“她忘了。”他说。
阿菈贝拉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他旁边,看着露珂娅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她的手攥着锄头柄,攥得很紧。
“马克西姆——”卡戎转过头,“你爹。他今天……”
阿菈贝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我今天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