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额头青筋鼓起,绝望吼道:“你们还是人吗?那是我的孩子!”
老者闭了闭眼,拐杖重重顿地:“按住他!”
便在此时。
祠堂外黑雾骤然翻涌,村外河道方向,传来一声沉闷水响。
轰隆隆!
似有庞然大物在水底翻身。
祠堂内所有人齐齐僵住。
哭声停了。
争吵停了。
年轻男人正被人捂住嘴,眼中也只剩惊惧。
下一刻,祠堂门槛下渗入一线黑水。
黑水宛如有生命般缓缓爬过青砖,停在众人脚边。
老者连忙扑通跪下,额头贴地:“河伯爷息怒,河伯爷息怒!新娘子一定送到,一定送到!”
其他村民也纷纷跪下。
妇人浑身抖,怀里的女孩眼泪无声往下掉。
姜悯藏在窗外,目光落在那线黑水上,没有立刻入内。
若此时救人,动静一起,水祟必然躲回地裂。
黑水又缓缓退去。
祠堂内,老者哑声安排:“子时前,必须把新娘送到河边破庙。”
“等河水涨上来,河伯爷自会接亲,今夜谁都不许出门,谁坏了规矩,便是全村的罪人。”
众人低着头,无人反驳。
祠堂散去后,两名壮年村民押着那女孩,往一间偏屋走去。
姜悯悄然跟上。
只见偏屋门上贴着黄符,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只衣柜,一盏油灯。
两名村民将女孩推入屋中,低声道:“莲丫头,别怪叔伯,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女孩坐在床边,抱着膝盖低声绝望哭泣。
两人退出屋,守在门口。
姜悯隐匿身形气息来到门口,心念一动,筑基修为的神识威压,无声无息轻轻压下。
两名看守顿时眼神一滞,身子软倒在地,屋内女孩也两眼一黑歪倒在床边,陷入沉睡。
吱呀!
姜悯推门入内。
油灯晃了一下。
她收起无影纱显露身形,走向床边女孩,抬手将她扶起,检查一番,确认只是受惊过度,并无伤势。
“睡吧。”
她低声道。
“今夜出嫁,我替你去。”
姜悯将女孩藏入衣柜。
随后神识催动灵宝千人面,又催动缩骨之法改变身形,面容身形悄然变化,便化作与女孩几乎完全相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