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现年,军队已经被幽兰社渗透得十分严重。圣上对其的态度,已经从模棱两可,变成有些投鼠忌器。”
兰州城西的一个小屋此时虽然看上去安静,但其实在暗处,已经被六扇门的的秘密高手严密把守。
此时房间里的会谈,就算是曹性这种级别的人物都不够参加。
与会的三个人,都是整个西北局势中举足轻重的人。
宋莫言、韩一飞、以及千里驰援而来的六扇门头两号座。
六扇门前五的座,除了因伤转为二线的劳无形,以及在京城研究灵石散的苏希娇之外,已经全部齐聚兰州。
这种情况,自从宋莫言接任六扇门后,这还是头一次。
西北的局势,不光已经到了大战将至的状态,甚至朝廷之中,也隐隐有风雷之势预支呼应。
“前几天,圣上以岁节庆为由,宣了朝廷四大藩王进京面圣。用意,除了例行的藩政述职之外,其实也是给我们创造机会。”
“圣上已经开始怀疑燕王?”韩一飞对宋莫言的话,似乎有心理准备,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意外。
在十里崖的神婆祭坛现的那个金刚杵图案,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如今西北道这么多连环事件种,幽兰社所使用的金刚杵信物,很可能就是源自哪里。
既然如此,那阿贡神婆的情郎,就是那个汉军将领,可能和幽兰社就有莫大的干系。
而对于西北军队来说,燕王的控制力甚至比朝廷还要强。倘若有人在西北军队作奸犯科,这个事情就算燕王没有参与,也难辞其咎。
“不好说,圣上具体什么心思,我还把不准。不过,这事儿要说和燕王直接有关,可能性我感觉不会太大,我更相信是他下面有人开搞鬼。”宋莫言说道“西北已经开始有乱相了,如今银玉和碗儿正在去铁血大牢的路上。而宿戈一路也在西域遇到了袭击。加上你我此前的遇袭,都多少有军人的影子。在这个情况下,有一股人却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个很不寻常。”
“那支龙甲卫部队。”韩一飞听得懂宋莫言所言是什么,明明龙甲卫有三千人在附近驻扎,但除了每次黑挞调动的那些百人为单位的部队之外,其他的大多数却像是消失一样。
回鹘军人几次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行动,却没有一次见到他们有所反应。
“龙甲卫是朝廷最精锐,也是最忠诚的的部队,他们一旦出现问题,这个事情可以说是通天大案。此时我们不过只是揣测,还不能草率怀疑他们。”宋莫言虽然这么说,但他更明白无风不起浪这个道理。龙甲卫的主将苏传芳的部队盘踞西北多年,上有燕王的偏袒,下有西北几十年的根基,盘根错节之下出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我想,圣上把燕王调走,就是为了我们可以放开手去查苏传芳。”
得到了宋莫言的明确授意后,其他人均点了点头。要查军队高级将领,即使是六扇门也会觉得十分困难。
而很快,今天的第一个困乱就来了。
就在宋莫言想要跟韩一飞了解一下他关于黑挞的评价的时候。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却带来了一条让他们意外的消息。
黑挞带着城里的其他龙甲卫,就在一刻钟之前,离开了兰州,原因说是苏传芳紧急召唤,但目的地却不清楚,甚至他们如何继续联系龙甲卫,也没有留下信息。
这一下,六扇门在兰州彻底成了孤军作战的部队。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公函询问苏传芳吗?”大座乔连舟,是六扇门负责外务的,跟各地军队脑也有一些往来。
然而,此时的宋莫言,却一点也不着急的说道,“当然,例行公事还是要做的,但是要慢慢的做,最好,表现出一种拖沓的感觉。”
宋莫言的话,让其他人同样意外,但他很快给了解释。
“这些天,我已经让希娇去兵部,拿着圣上的金牌调动一些军队人事资料了。这些资料绝密,不能通过飞哥传说。所以一飞,你辛苦一下,即刻动身回一趟洛阳。你去了后把兰州的事情跟她对一下,然后她会带你一起去见开封府的人。”
“好,我这就动身。”
“嗯,所以询问龙甲卫一时,尽量拖到一飞回来。我算了下,就算快马加鞭,也要至少四天。”
“无妨,这几天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三天时间应该就够了。”韩一飞做事不顾身的风格,在六扇门是众人皆知。
“嗯,你平安回来也有些天了,虽然银玉知道你平安的消息,但是毕竟也没有见面。我等会儿要有传书给她,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
宋莫言的话,让韩一飞脸上表情微微呆滞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来说道“算了,公是公,私是私。”感情的事情,一旦出现替代者,原来的人就会被束之高阁。
在韩一飞此时的心里,这些天想那个回鹘人裕儿的时间,其实比郑银玉还要多。
“下雪了,这应该是今年到现在西北最大的一场雪吧。”
等韩一飞走后,宋莫言和其他两人又聊了一下接下去的看牌。
看着窗外呼啸的雪风,心知不光是韩一飞,其他的几路人马此时也应该是会被这大雪影响。
尤其是碗儿那边孤身一人还带这个重伤的王陀先生,缺乏补给的情况下不知道如何。
不过这一场突如其来雪,却反而让林碗儿得到了片刻的休整。
木先生的庄子吃得好住的好,除了有些担心昨天送出的信鸽能否安全到达兰州之外,林碗儿多逗留的这一天算是自从北上之后难得的轻松日子。
而这一天的时间里,除了和主人聊着一些朝廷往事轶闻之外,就是守在王陀先生的身边,看着他重新调试药物。
“今天的药效会烈一点。”王陀先生的手扣着林碗儿的脉搏,自从前日告诉林碗儿她试药的后遗症之后,一日三次的号脉就成了二人之间每天必做的事情。
少女的体内的药物副作用的积累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所以要拔除体内的沉积药物残余,对王陀先生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常规的排毒方式并不会起作用,因为你身体内有隐患的东西并不是毒素。”王陀先生说道“你体内沉积的药物,此时更像是一个没有收拾过的凌乱架子。倘若按照五行之理,能把这个架子整理顺。那你体内的沉积药物可能非但不会给你带来副作用,可能反而还能帮助提升你的内功。”
男人拿起笔,边写边说“可惜的是,其实曾经有人也想传我你们的内功之法,是我觉得对个人帮助有限,所以虽然也一直修习,但是却不算精进。否则此时,我还能以自己的修炼法门来帮你推演下。”
“其实你的内功的根基是很不错的,甚至基础打得比我还要扎实。”少女说道“不过你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内功倘若不以外功为引,其实很容易遇到瓶颈。不过如果是要强身健体,这个也足够了。”
在王陀先生身上林碗儿所钦佩的有两点,一个是他的医术专业水平,还有一个就是他的自律。
别的不说,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是每日早晚两次的锻炼,除了受伤那些日子,他都没有断过。
所以他才能面对又是重伤,又是掉河还能快康复。
“不过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王陀先生把手中的纸给了林碗儿,上面写着一个汗蒸之法道“每次试药之后,在肾脉上来几针,或许会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