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居然看到殷天也躺在血泊之中,似乎是被折断了手脚的诡异模样。
每一幕画面都极具冲击力,是冬眠再恨殷天都想象不出来的场景。
猛地睁开双眼。
不过凌晨三四点。
伤口正在隐隐作疼,而冬日早从自己的身上翻下去,不知何时滚到了床的另一边,依旧呼呼大睡着。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冬眠乱了节奏的心跳,以及嘈杂的轻微呼吸声。
盯着滚到床角的小家伙,冬眠也很难说清那一刻自己是怎么想的。
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后,轻手轻脚地凑上去,伸出手指探了探小家伙的鼻息。
确定冬日还在呼吸,没有断气后,才很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病。
可心跳始终未能恢复平静,指尖还在发软发颤。
最后冬眠从床上起来,摸黑离开房间,走到客厅,随意开了瓶酒。
虽然喝酒对伤口恢复没任何好处,但眼下必须借助点外物,才能让慌乱的情绪稳定。
正打算直接往嘴里倒酒时,殷天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还喝酒?不要命了?”
“……”
冬眠有被吓到。
但也还好,没到很惊悚的地步。
冬眠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殷天是很少在房间内过夜的。
能每晚在房间陪着孩子入睡的待遇,都还是他死皮赖脸缠着冬眠得到的——可也仅限到孩子睡着。
孩子睡着之后,殷天基本会被冬眠赶出去看门。
大魔物不需要睡眠。
可以当成一种多余的享受,或者受伤时辅助恢复的方式,但并不是真正需要。
大魔物真正的睡眠是在休眠期。
要么不睡,一睡就是漫长的几千年。
“今晚没出去。”殷天说,“我恪尽职守,老实当着我的门卫,刚才在阳台。”
殷天走到冬眠身边,直接抽走他手里的酒瓶:“伤口还没完全好透就敢喝酒了?难不成是做噩梦了?”
平时冬眠都很少喝酒,眼下伤势未愈,怎么看都很反常。
又在这个不寻常的时间点出来,猜测范围自然很小。
“……嗯。”
冬眠还陷在噩梦的影响中,情绪低落,伸手按了按太阳xue。
殷天道:“小神仙还怕噩梦?”
冬眠没抬眼:“……你该知道,以我们的能力,有时梦境也是种预兆。”
想起他们全部重伤的画面,冬眠很难不沉重。
会成真吗?万一成真呢?
可有什么东西能将他们伤成这样?
谁能挖走他的内丹,还能将殷天击伤?
总不至于是他跟殷天互殴吧?
“是吗,要真是预兆就好了。”殷天蛮不在乎地说,“我好几次梦到天帝向我下跪,就差成真了。”
“……”
“你梦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冬眠嫌弃地看了殷天一眼,思来索去,还是没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以前的一些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