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书房,书房的灯火依旧亮着。
周砚安正对着京城防卫图,眉头紧锁,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这几日,城中气氛诡异,九门守将多被替换,宫里的消息更是半点都透不出来。
处处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三长两短。”
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周砚安脸色一变,猛地起身推开窗。
一道黑影如夜枭般悄然落下,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玄铁扳指。
“周大人,少主有令!”
周砚安瞳孔骤然一缩!
这扳指……是六皇子萧景迟的私印!
他怎麽会……
来不及细想,他接过扳指,沉声问道。
“殿下在哪?有何吩咐?”
猎鹰语速极快地将萧景迟的命令复述了一遍。
“京城戒严,宫中有变,让您便宜行事!”
宫中有变!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砚安的心上!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
“好一个萧明澜!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眼中怒火翻腾,但神情却愈发冷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对着书房的暗格连击三下。
两名心腹校尉应声而出。
“大人!”
周砚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传我将令!召集所有信得过的弟兄,以彻查走私丶缉捕要犯为名,立刻接管东丶西丶南三门的夜间巡防!”
“是!”
“另外,去城西的‘意外’失个火,再让城南的泼皮打一架,动静越大越好!”
校尉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
“大人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周砚安冷笑一声。
“我要让萧明澜的人,变成没头苍蝇!”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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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
殿外,萧明澜的母亲婉嫔,正带着一衆心腹太监宫女,将寝殿围得如铁桶一般。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对着殿门吩咐。
“都给本宫听好了,陛下龙体抱恙,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杀无赦!”
“是,娘娘!”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如碎玉冰珠,穿透了夜的寂静。
“娘娘好大的威风,连太医院为陛下请脉,也要拦吗?”
衆人回头,只见太医院院判楚玥,提着药箱,一身素衣,正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眼神冷如冰霜。
单贵妃脸色一沉。
“楚玥?本宫说了,陛下已经歇下,谁也不见!”
楚玥缓步上前,不卑不亢。
“陛下已三日未早朝,也三日未曾传召任何太医。为人臣子,为医者,臣女心忧陛下龙体,今日,这脉,我请定了!”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