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夏昀被她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微微痒。
他没有松手,笑着把自己的手覆在她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被雨水浸凉的皮肤,一点点渗进去。
“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
殷京婵瘪瘪嘴,没有挣开,她挣开会显得很奇怪,正常的姐姐不会因为弟弟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就大惊小怪。
所以她继续走路,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手上。
公交站空无一人。
暴雨天,没有人愿意等公交。站台的顶棚遮不住斜飘的雨水,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洼,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
殷夏昀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把书包从头顶拿下来,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车什么时候来?”他问。
殷京婵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殷夏昀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像是在品味什么。
他忽然转身,把殷京婵拉到广告牌后面。
广告牌的背板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水,但空间狭小,两个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殷夏昀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肩膀,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还有一点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姐。”他叫她。
殷京婵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他。
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的侧脸。
少年的轮廓线条流畅而干净,下颌线微微绷紧,桃花眼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雨水顺着他的梢滴落,落在她的肩膀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怎么了?”她问。
殷京婵觉得这个动作似乎太越界了,她的手指在抖,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轻微颤抖。
殷夏昀没有看她抖的手。
他看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广告牌的阴影下显得格外透亮,像两块被雨水洗过的琥珀,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但就在那层干净透明的光泽底下,他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
恐惧。
被层层伪装包裹住的恐惧。
殷京婵是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花瓣上沾着露水,看起来娇嫩而美好,但根茎紧紧抓着岩石,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落。
“你害怕。”殷夏昀果断说。
殷京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乱了。
“谁说的,”她说,声音软软的,“我只是有点冷。”
殷夏昀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解开了自己校服外套的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外套还留有他的体温,温热地覆在她被雨水浸凉的肩头,布料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清淡又不失柑橘的酸甜。
“穿上,”他说,“别感冒了。”
殷京婵低着头,看着披在肩上的校服外套。
她的手指攥紧了外套的边缘,把外套裹紧了一些,下巴缩进领口里,只露出那双眼睛眨巴眨巴,像一只钻进纸箱里取暖的小猫。
殷夏昀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感到想笑又忍住了。
怎么这么乖。
乖到让人想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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