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坐回折叠皮椅上,交叠着腿,手撚了桌面一只眉笔在指尖盘转。
她悠哉转笔,听男人们继续大放厥词:
“那个柳以童已经退团了吧?”
“肯定啊!她这都几天没来了!”
“草!”孙超兴躁动起来,将外套脱了往桌上一砸,“我馋薇安很久了!要不是怕那疯狗乱咬,我早上了!”
“对啊老大,反正柳以童不在了,薇安没有保护伞,你就硬来,生米煮成熟饭!要知道,omega被永久标记后,离开了alpha就生不如死。薇安以后就是咱嫂子了!”
“对啊哈哈哈哈!”
好。真好。
柳以童透过手机屏幕所摄画面,参与了男人们的狂欢。
她口罩下勾着危险的笑意,带着嗜血的癫狂。
她想:多说点,爱听。
“只是嘴上说说都给我爽到了。”
“过嘴瘾你只敢想薇安?薇安是真有当老婆的可能。”孙超兴说,“只是为了过瘾,你应该想阮珉雪。”
本在指尖旋出残影的眉笔蓦然僵住。
“啪”一声。
掉在桌上。
“草,什么声音?”
那边男人们在嬉笑间隙,听见了这声异动,孙超兴咒骂着看过来,目光在锁定柳以童的瞬间,在暴怒与慌张中狼狈切换:
“她在这儿怎么没人告诉我?!……你干嘛?!”
后三个字是对柳以童说的,因为少女已缓缓朝他走近。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给了孙超兴足够的积蓄恐惧的时间。
“哪只手撩的裙子?”柳以童停在孙超兴面前,挑眉问。
孙超兴本想支楞,打量左右却见小弟们都怯弱地互相张望,一个也靠不住,便骂一声,如强弩之末硬撑,“关你什么事?”
“第二遍。”柳以童轻声说,与此同时,后颈腺体缓缓释放出信息素,“哪只手撩的?”
随话音落地的,是如海啸般骤然提升的信息素浓度。
突兀的窒息感让在场所有alpha都像被硬质固体堵住了口鼻,一个个或掐着喉咙嘶哑着喘息,或手挠皮肤试图缓解骨血里的刺痛。
有alpha试图发出自己的信息素以抵抗柳以童,却被s级的纯净强度碾压得毫无招架之力。
孙超兴脱力后坐,挣动间桌面瓶罐被噼里啪啦扫了一地,他看见四周痛苦的小弟们朝他露出鄙夷的神情,像嘲笑他的懦弱无能。
求生欲和羞耻感让孙超兴上头,他径直朝柳以童挥拳。
柳以童没躲。
咚。
拳头撞击人体发出闷响,这一下力道不轻。
柳以童硬生生挨下,被正击嘴角,踉跄一步。
四周威压的信息素一滞。
连带着室内所有男人都为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