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叫做找不见人?”
陈叔的回电在十一点四十三分进来。老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汇报措辞也周全得挑不出毛病。但什么叫做言之行找不见人?不知去向?
不在他视线范围的七小时二十六分钟内,避开了人员动线,悄无声息但又光明正大进了无人的保安室给前来接应但车技生疏的同伙,开了正大门,正大门!
进来掉了个头。
监控里,她坐上后座,还非常有安全意识地系了个安全带,不慌不忙,走了?
这是一小时三十三分钟前的影像,往就近的收费站上环城高,都够跑隔壁市去了,期间无人现?
两分钟不到的一段录像,给严聿怀看力竭了,颓然垮在办公椅上,盯着最后定格的画面。
“……给张局打电话了吗?”
“打过了,全市的高卡口、天网、eTc记录已经在调取。我们底下的车队也在追截。”
“……积雪清得差不多,怕是来不及了,我去联系省厅总队政委。”
言之行,绿牌,素漆,你就跟着这么个网约车司机一样的人跑了是吗?
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我竟然全无觉,昨晚你那样动情地喊我,只是我的错觉吗?
他拿起手机,特助来调取的车牌归属车主信息——王建军、男、36、汉、已婚、全职网约车司机、家住新华街道和平……他一目十行扫过,觉得被轻贱了。
这也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娘俩都喜欢人夫是不是?
他也是啊,到底差哪里了?
翻了页,看到证件照,他闭上了眼……
亲情卡的自动扣费通知比公安系统的反馈来得更及时。
关心则乱,这会,严聿怀反应过来了。
实在荒唐,还好,还没来得及丢脸丢出市……王建军,对不起,原来你真的只是网约车司机。
他只是对奸夫有点应激,真的没有歧视网约车司机、没有鄙视劳动人民,我真求你了……
“陈景安——”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老管家屏息。
“都撤了……她打车回了趟学校,失察妄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严聿怀挂断了和管家的通讯,亲自致电给市公安局副局长道谢。
叮叮咚弹出自动贩售机的扣款通知。不好好吃饭,又去买些垃圾,我在这兵临城下了,你倒好,悠闲悠闲,还又买了根烤肠。
陈管家重新部署妥当,各归其位。失察妄断吗,他承认,自己确难逃其咎。
当时,他算着快午餐时间,大小姐该差不多醒了,去送先生交代的药膏不会打扰。
可连唤几声,都没有回应,他心下微疑,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叩门。
依着大小姐的性子,不会失礼故意不应。
他轻轻推开门——房内早已空无一人。
他急急忙忙下楼要去找寻,正巧遇上沈太太刚从门外回来,站在玄关整理衣着,她淡淡回陈景安说“之行吗?方才我见她收拾了点东西,又悄悄叫了车,像是要去见什么人,神色还怪紧张的……孩子大了啊,主意都大得很,什么也不同我说,还得陈叔帮忙多上上心。”
事后才琢磨出点不对劲,沈知微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到近乎可怕,她也会关心则乱,失察妄断?
他陈景安,早年就是个小旧茶楼里冲茶送点、睇碟埋单的企堂,闲时帮掌柜誊写单据、核算账目。
知遇之恩大过天,最讲究的就是忠义二字,他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先生的事!
但,他确实问心有愧……先夫人之死,是他推波助澜,知情纵容,自以为赤诚一片,忠心护主,到头来事与愿违——不仅先生痛失挚爱,也没保全先生名节。
他不敢再自以为是地插手先生的感情,况且他才刚“失察妄断”呢。
并非置气,他已然负过先生一次,如今心中也只是捕风捉影的无端猜测,没必要,拿些模糊不清的念头,扰了先生的来之不易的平静。
但家里的安保是怎么做的,到底是疏忽大意还是蓄意而为?谁给的底气敢疏忽大意?又是谁给的指令让蓄意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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