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叫住黎栎,指了指被她落下的背包,冲她俏皮得挤了下眼。不知为何,黎栎总觉得她眼神里的调侃意味很浓。
神外的病人大多都是躺着进来的,黎栎去科室办公区等了几次都没见到人,最后干脆又拎了回去。她刚一坐下,艾米就招呼她下班去聚餐。
“虽然顾医生的意思是不用太高调,但我和陈穿觉得,还是得去庆祝一下,欢迎顾医生回归神外!”
艾米蹦跳着甩了件外套上身,她不在乎什么名头,只要有聚餐就开心。黎栎把包往桌子上重重一方,得,一天什么也没干成。
快到圣诞节,千鲤的预约越来越多,总是跟在顾淮舟后面狐假虎威迟早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艾米提议换一家,剩下三人都点头答应了。
“我们这也算,患难之交了吧。”
陈穿和顾淮舟晚饭后要继续回去盯病房,黎栎要开车,只剩艾米的杯子里装了冰啤酒。她撞向其他三个人的杯子,猛灌了一口,咂么着感叹。
“他们俩患没患难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遭难了。”陈穿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划痕。
艾米:“我又不是故意的,至于念叨这么久吗!”她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为此事下了个结论:“我还不是看你要遭殃,去帮你啊!”
顾淮舟被病人家属烫伤走后,陈穿拿手机录下了那家人的动作,没想到对方一脚把手机踹翻,最后是艾米这个面上和医院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在慌乱中救下了他。付出的代价就是,艾米的穿戴甲直接断在了陈穿的脸颊处。
黎栎最近忙着给她上一个项目“音联”找评估商,去医院的次数不多,几次和陈穿擦肩而过也都是在他风风火火赶去抢救的时候。她放下碗筷瞧了瞧,果然是道不浅的口子。
锅底搅着红汤,黎栎被冒出的热气隔绝了视线,她想起自己包里还有顾淮舟上午送的两管疤痕膏,便掏了出来,好奇地站起身往斜对面的陈穿脸前凑。被正对面的一双大手拉回座位。
“?”
“小心热油。”
黎栎晃了晃衣袖,说:“我带着围裙呢。”
“啧,”顾淮舟双手抱胸,眯了眯眼说:“你老实待着行不行?”
陈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吃光了面前的肉,托着下巴想了一会。
“说起来,你们知不知道黎工的闺蜜介绍过我们认识?”
语罢,只剩艾米神色飞扬地缠着陈穿继续讲,顾淮舟和黎栎都动作一顿,双双看向别处。
“啊?那你们为什么没继续下去,谁没看上谁,说来听听。”
陈穿对着艾米的脸冷笑了一声:“哈,看上?压根就没看见,当时我急着上手术,想找个人帮我———”
“食不言、寝不语,爱吃你多吃点。”
顾淮舟从菜盘里拽了一把生菜塞进陈穿嘴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艾米吃瓜吃到一半,正是浑身难受的时候,可在场的主人公都三缄其口,她只好失望地卷着面前的油碟。
“没劲,宜城太没劲了,就知道下雨,一点都没有冬天的样子。”她晃了晃眼珠,问另外三人,“不如,新年我们去外地滑雪吧?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顾淮舟和黎栎都没搭腔,艾米隔着座位踢了踢陈穿,要他表态。
“我?我没钱,淮舟请客我就去。”
艾米又看向这桌上亲疏程度最高的黎栎,她没直接回答,朝顾淮舟扬了扬下巴。
“你说呢?”
艾米的头又跟着转过去,几秒后,顾淮舟终于舍得从黎栎身上移开眼神,他扯起一边嘴角,对黎栎说:“我说了不算、算,嘶。”
“行,去吧,我请客。”
他收回被黎栎的尖头高跟鞋狠狠踩了一下的脚,替四个人拿下了主意。
饭后,黎栎去接电话顺便买了单,陈穿和艾米风卷残云地打扫了战场,都吃到站不起身的程度。
顾淮舟伸手把陈穿架起来,又等着陈穿拽着艾米出了餐桌,才慢悠悠绕了出来,顺手,把黎栎的围巾和外套都搭在了臂上。
饭店门口积了处小水塘,雨滴越下越大,线一样砸在地上。陈穿送艾米回家,开走了顾淮舟的车,他站在廊下,等着黎栎挂电话。
“委屈我们顾医生来这苍蝇小馆了。”
黎栎漾起一丝笑意,一边的梨涡擦着顾淮舟刻意低下头的下巴,撞在他怀里。顾淮舟拉了拉沾了水滴的大衣,把黎栎包得更紧。
“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什么啊?”黎栎带了丝困意地嘟囔着抬头,睫毛扫过他精致的下颌线。
“我给你的东西。就这么给别的男人,嗯?”
第22章第20章“我们没复合吧?”
“天翼”的项目到了最终测算阶段,灵远的几个高级工程师结束了外派,只剩黎栎和艾米天天在医院盯着。
好在,熬了几个大夜后换来的是新年一整周的假期。陈穿羡慕地直哭入错行,他和顾淮舟为了赴元旦之约可是拿三周的夜班换的调休。
索性新年前夜,只要不是太急的症状,病人也都想过了节再说,忙完一天,连夜启程还赶得及享受两天的假期。陈穿接过艾米手中的行李箱,在宜大门口呵着冷气。
“顾医生好小气呀,定两个双人间,滑完雪那么累,需要好好休息的呀。”
陈穿“啧”了一声,“这还是淮舟加了钱才抢到的呢,我说,你知足吧,临时订房本来就没那么容易。”
他把艾米和黎栎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自己挎了个只装了换洗衣服的小包,哈着白气嘟囔道:“想不明白,你们女生衣服怎么这么多。”
“黎工干嘛呢,还不过来?”
黎栎早早就下了楼,却没和他们汇合,一个人站在路边一直在手机上操作着。
艾米摇了摇头,靠在车门上问:“顾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