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她把又要转身的顾淮舟反抓回来,眼里有几分得意,“换衣服出门。”
直到跟着黎栎来到人满为患的超市,顾淮舟眼底未满足的情欲还没散去,他无言地跟在黎栎绕在一个个货架中间,默默推着车。无论黎栎说什么,都点头称好。
“喂,你别什么都答应,这些,以后可都是你的活。”
顾淮舟大梦初醒抬起眼皮:“什么?”
“你们公司,不管饭啊。”
黎栎停在前面,双手抱胸,看着这毫不上道的大少爷故意装傻,说:“想靠我养,还让我天天吃大锅饭?”
“表现一下诚意呀。你现在一穷二白了,得靠厨艺留住我懂不懂。”
顾淮舟绕到她身后,表面上替她拿下刚刚没够到的调料,却在靠近时附在她耳边,说:“用别的不行吗?”
“和手比起来,我对我身体别的部位比较有信心。”
“滚啊,这叫白日宣淫你懂不懂。”
他把黎栎看中的东西放进推车,嘴上挂着正中下怀的笑,把黎栎重新拉了回来。
“怎么了,做饭不用脑子吗?你想的哪个部位,怎么还扯到白、日、宣、淫上了。”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慢,直到黎栎的脸彻底红了,他推着推车慢悠悠地走了。
到自助结账的机器前,顾淮舟低头把所有东西装进袋子里,用下巴代替忙着装物资的手冲口袋处指了指,黎栎狐疑地照做,回身望着他。
他解锁、录入、付钱的动作行云流水,最后把所有东西汇集到一个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黎栎。
“吃软饭这事需要天赋,我得慢慢来。”
尽管嘴上千百个不愿,顾淮舟还是让黎栎放心地在客厅等着,他跑到厨房去主动献殷勤。他不信他应付得了数理化,却学不会做饭。两个小时,黎栎坐如针毡,他是真的怕厨房炸了要被房东索赔。策划案和在陈娇家里相比只多了十几个字。等到厨房的门再打开的时候,味道立刻扑了整个客厅。
果真像顾淮舟当初挑剔的一样,这间房子,太不容易散味了。
黎栎夹起最容易翻车的青菜尝了尝,左思右想居然挑不出任何毛病。她细嚼慢咽,又喝了口水,在顾淮舟刻意掩饰过的期待眼神中给出评价:“下次可以再快点。”
“嘶,”顾淮舟心放了一半,身体向前凑了凑,“宝宝,你提的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猎奇啊?”
“哪有人主动要求自己男朋友快、一点的。”
黎栎:……
“你今天除了那方面的事,是不会说话了是吗?”
“没办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多少个秋了。”
饭后,顾淮舟自己把所有善后都接过去了,还是那句很有眼色的招牌:“不敢打扰黎总工作,还要靠你养我呢。”
黎栎伏案工作久了,手伤的位置隐隐作痛,她在桌子旁边甩来甩去,突然被一个温暖的力气包裹住。她回头,正撞上顾淮舟低沉的眸子。
“经常疼吗?”
她不愿他担心,用力缩回,他执着地等待答案,强拽回。两相僵持之下,是黎栎先松了口。
“还好,下雨天的时候会有点。”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到我了。”
顾淮舟回忆着大学中医选修课的那点皮毛,在她筋骨处轻轻地揉着。黎栎习惯了摸黑工作,只靠客厅的光源,也全被顾淮舟的宽肩挡了个严实。
不像陈穿和艾米,以为黎栎是为了他才退出项目的。当他知道蓝昭准备投资音联时,瞬间就明白了黎栎的博弈。那一刻他知道,他从没有一天放弃过做音乐的梦想。
只是这,让他更心疼。他倒是曾经想过黎栎真的很喜欢天翼这个项目,却被赵教授和林月溪逼到退无可退,至少他还可以拼一把共为玉碎。但黎栎真正想做的,他一直都帮不上什么。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黎栎懂他没说出口的话,她把手反握回去,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
“我撬了你姐的投资,还得靠你去帮我挡住。不然,我真怕她把我那麻雀一样小的公司端了。”
她话说得故意郑重,像是托付给了顾淮舟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以她的资质,别说让顾云帆翻脸,就算有朝一日知道了投资商被撬走,说不定为了赚钱只会跟投。
她什么都为自己想到了,连同他会有的愧疚。
“好。”
顾淮舟点了点头,他坐到另一侧陪她一起工作,整晚邮件和信息来来回回,听着各种提示音,顾淮舟几乎要习惯成助眠的奏乐了。半梦半醒间,他听到黎栎接了个电话。
先是透过扩音传出来的呲啦声,然后对面声音戛然而止。他半睁开眼,光影中黎栎站起了身。
“黎小姐,我是顾淮舟父亲。我们见一面吧。”
第42章第40章锦鲤
除了秦聿父亲的司机,黎栎已经许久没坐过这么平稳的车了。
连拐弯、超车都没什么动作幅度的司机,在看到赵秘书亲自等在门口时略偏了偏头,视线顺着后视镜落在后座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停稳、下车、开门,动作一气呵成,仅在顾淮舟握住黎栎手的那一刻微抬了下眼,然后迅速退到三人都看不见的位置。
黎栎仰头看了眼立得古朴的大门,和顾淮舟住了二十多年的那个略显招摇的房子不同,更不像陈娇许励那幢为了防私生安保严密的门庭。顾淮舟父亲住的地方,低调内敛,让人猜不出身份。
可一旁的灌木被修剪地整整齐齐,丝毫不越雷池。刻意做高的门槛下三层石阶更是没有一丝青苔或灰尘。她收回眸子,对上顾淮舟有些司空见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