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昀急得眼眶都红了,抓着儿子的脚踝拼命摇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求你了,别在这里闹,求你了。
马库斯低头看了看,妈妈抓在他脚踝上的双手。
纤细的手指,白的指节,如同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那根稻草本身,就是淹死她的洪水。
他没有收回脚,反而将脚趾微微翘起,带动脚掌在妈妈大腿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罗书昀的整条脊椎,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哆嗦。
这种触感太直接了。
光脚板的粗糙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直接贴在了她最敏感的区域附近。
温热的脚心,有力的脚趾,如同一把钝刀,不割皮肉,专割神经。
罗书昀拼命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任何声音。
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那道呻吟声,差点让她社会性死亡。
这次绝对不能再出声了。
打死都不能。
就在这时候。
“您加的虾滑来了!”眼镜男服务员端着一碟虾滑走了过来。
罗书昀猛的抬头。
而眼镜男正好低头往桌上放碟子,余光往桌底一扫。
他立时就看到了,一只黑色光溜溜的大脚,搁在对面那位女士的两腿之间。
画面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一目了然,如此的不需要任何解读。
眼镜男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虾滑碟差点脱手而出。
然后他不动声色的直起身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就撇了那么一下。
连一秒钟都不到。
可那一撇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够写一篇小作文了。
大概意思就?是……嗯,见怪不怪了,大城市嘛,什么妖魔鬼怪见不着?
上次有对情侣,还在卡座里脱了个精光呢。
跟那对比,一只脚算什么?
小场面。
眼镜男面无表情的放下碟子,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如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江湖。
可罗书昀差点没背过气去。
被人看到了!
服务员看到了!
他看到那只脚了!
虽然眼镜男既没说什么,也没多看,只是撇了撇嘴就走了。
可那一撇嘴的杀伤力,比指着鼻子骂还大。
因为那意味着,他懂了,全懂了,只是懒得管。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在火锅店里,跟黑人奸夫调情的老阿姨。
不,连阿姨都算客气了。
估计在心里,已经给她贴上了“老骚屄”的标签。
一念至此,罗书昀的俏脸,烧得快要滴出血来。
猛的松开了,抓在马库斯脚踝上的手,缩回桌面以上,十指扣在桌沿上,指甲都陷进木头缝里。
来不及推那只脚了。
推脚的动作比脚本身更可疑。
服务员虽然走了,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又转回来上菜。
到时看到一个女人弯着腰,在桌底下拽一只黑人的大脚,那画面更他妈没法解释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