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王轩一边换鞋,一边最后一次看向妈妈。
只见妈妈站在灯光的阴影里,双手局促地交握在身前。
那副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小女孩,又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
“妈。”王轩穿好鞋,直起身子,目光沉沉地锁住母亲的眼睛。
罗书昀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怎……怎么了?”
王轩向她走近了半步,强烈的男性压迫感,让罗书昀几乎想要后退。
“去上海……注意身体。别太累了,那种“高强度”的培训,要是吃不消,就早点回来。”
王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含着深意。
罗书昀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高强度?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在暗示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结结巴巴地回应着,不敢去深究儿子话里的深意,像鸵鸟般把头埋得更低。
“爸,妈,回见。”
“爷爷奶奶再见!”
双胞胎姐妹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伴随着防盗门“咔哒”落锁的轻响。
将这个充满了秘密与欲望的家,彻底关在了身后。
屋内重归寂静,罗书昀瞬间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防盗门上,双腿软,几乎站立不住。
儿子临走前的眼神,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高强度培训”,犹如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得她心神不宁。
轩轩……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母亲这副端庄皮囊下,早已腐烂臭,渴望着黑人大鸡巴的淫心?
“书昀,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
身后忽然传来丈夫温和的声音,吓得罗书昀浑身一颤,连忙站直了身子。
转过身,只见王从军正弯着腰,收拾着茶几上孙女吃剩的果皮和零食袋。
他动作慢吞吞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洗得白的灰色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透着一股让人心酸的老态。
看着和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男人,罗书昀心头猛地涌上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老王是个好人。
一辈子兢兢业业教书育人,虽然性格刻板了些,不懂什么浪漫,但从未让她受过委屈。
哪怕是当年她从美国回来,带着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洋味儿”和疑似产后的臃肿,他也只是默默地给她炖汤补身子,一句重话都没问过。
可自己呢?
不仅在十五年前背叛了他,给他戴了一顶跨洋绿帽子。
如今,更是要借着“出差”的名义,跑去上海私会野种儿子。
“老王,放着我来吧。”罗书昀快步走过去,想要抢过丈夫手里的垃圾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没事,你歇着。”王从军直起腰,锤了锤有些酸痛的后背,笑呵呵地看着妻子说
“你这几天为了准备那个培训,肯定也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去把箱子拿出来,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罗书昀心里虚,丈夫对她越好越愧疚。
“咱们老夫老妻的,还客气什么。”王从军不由分说,推着妻子的肩膀往卧室走。
罗书昀拗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卧室。
打开衣柜,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从军熟练地,从柜顶取下一只24寸行李箱,摊开在床上,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念叨“这件羊绒大衣得带上,挡风。还有这套保暖内衣,虽然丑了点,但实用……”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地将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抹平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罗书昀站在一旁,看着丈夫布满皱纹的手,在她的贴身衣物上忙碌,眼眶不禁有些热,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这双手,虽然温暖,却早已失去了力量。
给不了她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激情,填不满她身体里日益膨胀的黑洞。
“书昀,你怎么了?什么呆啊?”王从军叠好一件毛衣,抬头见妻子愣愣地站着,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