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举到耳边的同时,眼睛盯着屏幕。
画面里的大黑脚,正在妈妈的裤裆上缓缓移动。
而电话里的妈妈在说“吃了吃了,正在外面吃呢,跟同学聚餐。”
呵呵。
什么同学?
四十五码的黑人同学?
王轩没有拆穿,继续往?下问。
“同学聚餐?在上海还有老同学呢?”
这个问题是试探。
妈妈在上海有没有大学同学?好像确实有。
但据他所知,妈妈跟那两个同学,已经断了联系至少七八年了。
如果妈妈指名道姓,他还可以验证。
但妈妈没有提名字。
只说“大学同学”。
模糊处理,不留把柄。
妈妈的撒谎能力,在这几天里突飞猛进,都快赶上影帝了。
“大学同学嘛,毕业之后留在上海的,好久没联系了,正好趁出差见一面。”
妈妈的回答流畅,几乎没有停顿。
但王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好久没联系了”这句话的后半段,音量微微降低了,大约三到四个分贝。
正常人在说谎的时候,有一个下意识的行为,在编造的关键细节上,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量。
如同说谎者的潜意识,在试图让谎言的声音变小,好少被现一些。
当然,这也可能是火锅店里周围声音嘈杂导致的正常波动。
但结合上下文……
王轩在心里做出了判断,妈妈百分之九十五,在撒谎。
然后他抛出了杀手锏。
“哦,对了,爸让我问你一声,明天上午的培训几点开始?他翻你之前的课程表找不到了。”
课程表。
根本不存在的课程表。
他爸王从军压根就没让他问过这茬。
这句话纯粹是他临时编的。
一个他精心设计,无法回避的陷阱。
如果妈妈真的在参加培训,她会说什么?
“我没过课程表啊”,“你爸是不是记错了”,“等我找找啊回头给他”这些才是正常反应。
可妈妈说了什么?
“大概上午九点开始……应?该是吧,我记不太清了,回头我翻翻微信给你爸。”
九点,她报了一个随口编造的时间。
她甚至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课程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根本没有在参加任何培训。
她连培训有几门课,什么时间上课,这种基本信息都一无所知。
因为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培训。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谎言。
而她用这个谎言争取到的时间,花在了哪里?
花在了上海陆家嘴的五星级酒店里。
花在了一个身高一米九五,体重两百斤的黑人壮汉身上。
或者说……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