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扫视了整个房间的构造,似笑非笑地问道:
“所以,你就把你们家快吃干净的螃蟹腿,丢到了隔壁家的窗台?”
老太太的脸色一变,立刻捶腿站起身来:“小姑娘没证据就不要胡说!我儿子可没干过这事儿。”
“他当然没干,不都是你干的吗?”
白悦溪看了一眼她手下的动作,像是发现了什麽有趣的事。
老太太手劲看来不小啊。
秦母攥着手中变形的金属筷,和自己儿子对视一眼。
秦光一只手刚放进口袋,还没来得及发出稍安勿躁的信号,表情突然就有些变了。
一抹幽光瞬间袭上面颊。
他急忙後退一步,勉强躲过白悦溪的袭击。
月光反射的金属光泽,就着屋里的烛光一并打在几人的脸上。
虽然不是斧头刃,但金属刀柄打在身上也够疼。
秦光的脸色阴沉下去。
“白小姐这是什麽意思?”
白悦溪懒得和他废话:“我什麽意思,你们俩心里不应该清楚吗?”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看架势不准备善了。
“人家隔壁一家三口,还有一个出生没多久的婴孩,你们为了保全自己倒是下得去手。”
旁边的老太太一看已经撕破脸,立刻也不装了,猛地拍了一把茶几,搂着袖子就要冲上来。
“我做的有什麽不对,那麽小的孩子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一家三口两个半的病秧子,我不过就扔点螃蟹壳实验一下效果,又不是真的想害他们,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吗?!”
老太太大力抓起面前的茶几,厚重无比的大理石面板,就像一个空心的木架子一样,被轻松举过头顶,再高高地扬了出去。
白悦溪反应飞快,瞬间侧身躲过巨物空袭。
轰隆巨响,身後地面的瓷砖都被砸到开裂了。
眉毛一扬,她没再和这对母子客气,原本的三分力度变为七分。
本想着把人敲晕了,拿绳子绑一绑拎到楼下,就是没想到人家下起手来比她黑多了。
“看来您是打算杀了我?”
秦光却直晃晃盯着白悦溪的口袋,那是她放蛇蛋的位置。
秦母鬓边头发早已灰白,但此时看上去却精神过了头,她眼眶微微发红,冲旁边一扬手。
“儿子你还愣着干什麽?不说了她身上有好东西t吗?抢过来啊。”
白悦溪早就在注意秦光的动向了,在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动手之前,率先一斧头砸向了他的右臂。
先断他的手再说!
但令人惊讶的是,对方反应速度远超预料,和之前那个差点被她用斧头柄砸中时,判若两人。
斧头擦过手臂,击中腰腹,秦光咬牙退开。
但这个体态和速度……
白悦溪正色起来:“一家出了两个进化者?”
秦母抡起不知从哪卸下来的金属柜门,眼神不善:“是又怎麽样,谁让你一个外人来管我们楼的闲事,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乱逛,死了扔下楼喂老鼠也没人知道!”
混战就此拉开,白悦溪还是第一次直接和人类对上。
母亲在前面大力挥动重型家具,儿子则在後面趁机补刀。
她看着眼前发疯的秦母,和心怀鬼胎装模作样的秦光,心里起了杀心。
下斧头的角度也越来越刁钻,奔着致命位置去。
母亲的进化时间或许更早,所以白悦溪没花什麽功夫与这两人周旋,最後抓到一个时机,一脚踹翻了更弱的秦光。
这一脚下去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白悦溪甚至开始思考,这家夥到底是进化了什麽能力?体能好弱……
秦母见自己儿子被打,火冒三丈。
“啊啊你给我去死!!!”
她单手卸掉旁边早已沦为废铁的空调,直接砸了过来,白悦溪一看对方的脸色,急忙躲开,眉头皱得死死的。
倒不是因为秦母的力气,而是她的状态。
秦母一击过後情绪明显不对了,像是发疯一样开始到处砸东西,嘴里的咒骂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白悦溪早就在家具漫天飞的时候,抓住机会再次击中了秦光,喀嚓一声,怕是断了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