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慢悠悠接过果仁,“正如你师兄师姐所想的一样,在下为爱奔袭丶千里跟随。”
“。。。。。。说人话。”
“我是魔。”
祝铃潋小声道:“那说魔话。”
魔这才心情大好地正经答道:
“血契未解。我不想每个月都要浪费时间去找你在哪里。要麽砍了你的脚,要麽跟你一起走。你选?”
她还有得选嘛。
祝铃潋飞快地缩回脚。
两个人分开确实是个问题。
首先,她的修为低下,又没有什麽法器傍身,由她找到魔,基本是不可能。只能靠魔找她。
万一到了十五,双方还相隔遥远,那万剑穿心的感受祝铃潋不想体验第二次。
这麽一想,似乎没有理由拒绝魔同路的要求。
但她仍是又委屈又不服气道:“别以为你骗过我师兄师姐就了不起了,我们正道宗门可不是好受蒙蔽的!”
“总有一天会拆穿你的真面目。”祝铃潋很凶地露出爪子,“小白,你说是不是?”
爪子呢?
?
怀里不知何时已经空空如也。
“你是说它吗?”
谢辞微笑着将怀里的小白拎起。
小白安心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祝铃潋:不争气的小白!
上一次临阵脱逃就算了,这一次怎麽还更过分,直接临阵倒戈了?
谢辞摸了摸它的头:“这就是你的恶犬?”
“你可别小瞧小白……”
“嗯,”魔的喉结滚动,“它是白泽兽。”
“连这你都看得出来?”
又会下棋,又会炼器,还会御兽。现在的魔这麽卷的吗?
魔将果壳剥开,喂给小白吃,平淡地说道:“我曾有一个朋友,是世界上最强的御兽师。”
明心湖,孟朔那小子。
那小子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他要成为世间最厉害的御兽师,第一位当上宗主的御兽师。
但那一夜,祝铃潋告诉他,明心湖的宗主不姓孟,姓百里。看起来孟朔没有实现他的大话。
那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他当然知道世间三大宗门是哪三个。
只是宗名到了嘴边,却不敢说出来,只敢胡驺三个。
天元峰。他出生之地,修行之地,受师恩难忘,交挚友难忘。
他久久不敢念出这三个字。
第三个问题。他想知道天元峰里,师弟唐允持的情况。
却不敢问人名,想问剑修,又不愿剑修两个字,从他一个魔口中说出来。
剑修这两个字,应该是最亮眼的最不可一世的,不应该从他一个躲在黑暗的魔口中说出。
他长久凝眸,举头问明月,他牵挂的那些人是不是都过得很好?
雨声不断,掩盖了所有心事。
小白毫不客气地舔着魔的掌心。
祝铃潋心想,魔的朋友也是魔吗?
我师尊才是世界上最强的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