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番话,叶捷心头浮起一丝异样。
母亲的位子?指望她什么?
总觉得母亲话里有话,但她这几日过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外面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听也听不懂。
她将疑问暂存,这里人太多,回去有的是机会问。
叶捷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她向后扫视一圈,看见不少熟面孔。
凌家的人来了。
站在靠后的位置。
凌家主低着头,弓着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好像地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研究。
他都不敢抬头看那个从来没正眼瞧过的儿子。
比起蹭好处,他更怕被秋后算账。
大公子凌玦站在父亲身后。
他看着凌珣的背影,满腔干涩。
没有嫉妒,没有愤怒,整个人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的身影。
刚得知此事时,他以为自己会崩溃,会无法接受巨大的落差。
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心情一连几天都如死灰一般,没有任何起伏。
他起初还不理解自己这是为什么。
直到这一刻。
当他再次看见也是第一次看见现在的凌珣,他终于明白了。
当两个人同阶,会互相竞争;差了一两阶,会产生嫉妒。
差三四阶甚至更多,嫉妒反而会变淡,转化为憧憬和羡慕。
可差距一旦被拉大到一定程度,差到天地之分呢?
他已经生不起一丝情绪了。
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比性。
凌玦闭上眼,把所有的苦涩都咽了回去。
小公子凌珩则躲在父亲身后,从刚才起就瑟瑟抖。
他其实根本不敢来,今天一大早就假装风寒烧,装病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结果被父亲一眼识破,硬是拽了过来。
站在这儿他的腿都软。
现在见到凌珣和公主,更是吓得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凌家主手忙脚乱地拉着他。
别处,大臣世家们都蠢蠢欲动。
有不少人想上前套近乎,碍于陛下在场不敢做得太明显,只好使劲递眼神。
然而那万众瞩目的两人,只想着马上就要分开了,一秒钟都舍不得把视线从对方身上挪开。
宗族长老们站在最前方,站位仅次于叶浔。
以太上长老叶嶙为,身后依次跟着大长老等人。
他们个个眼神复杂地望着叶捷。
尤其是叶嶙。
他看着凌珣和叶捷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止一次地斥骂她,也早对她失望透顶,如今突然变得这么争气他都有点不习惯。
她转变得太快了,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
心里愧意滋生,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她关心得太少了?仔细想想,自己向来的确责骂居多,疏于关怀引导,就连她被人造谣污蔑,他第一反应也是挑她的不是,都没仔细问过她就把人关了起来。
太子已自请退位,他还想活着看她肩起长湘国的重任呢。
她会恨他这个长辈吗?
叶嶙悔之晚矣,长长地叹了口气。
晨光渐亮。
这时,凌珣忽然有所感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宗门给予的那块手牌。
“怎么了?”叶捷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