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轻轻一抬,目光里终于带了点兴致。
“噢?”
轻轻一声,低哑的气音,像猫尾巴扫过地面,带着点勾人的懒散。
皮鞋微晃,碾在了男人的膝盖上,本干净的裤子被皮鞋底的灰尘弄脏,男人呼吸猛得一顿。
青年笑得恶劣,气音微微:“脏了。”
谷十眼中没有羞恼,也没有不甘,甚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几秒的沉默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对,脏了。”
“跟着景少爷,太干净可不好。”
青年挑眉,心情愉悦,缓缓收回腿。
果然。
谷十幽幽心道。
赵管家说得没错,真是个性子恶劣的景少爷啊。
·
关于医生封池舟,景言能查到的相关信息少之又少。只知道对方医术高明,行踪成谜,委托罕接,两年前人间蒸发。
而现在对方现身,一回来就是为了医治他的病情。这很难不让景言觉得这病情与对方有点儿关系。
来到医院门口,白大褂的清秀男人上前:“景少爷,我是封医生的师弟,许诺然。您的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一些,师兄说先给您做个初步会诊。”
买一赠一?这服务也未免太周到了。
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许诺然絮絮叨叨:“我师兄的脾气有点怪,而且有点洁癖,在行医做事方面有点专制。”
他顿了下:“如果对他有意见,最好不要直接吵起来,他有点儿……”
许诺然找了个形容词:“坏心眼?”
坏心眼的医生?
景言这下是真的想笑了。
谷十在身后冷冷开口:“景少爷,我帮你吵。”
“就算吵不赢……”
他微微抬眼,眸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光,语调沉了半分,低声补了最后半句:
"我也打得赢。”
……
……
许诺然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谷十,对上那双比他高一头的冷峻视线。
他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景言满意地看向谷十。
这保镖还是有点儿用处,能文能武。
很快来到门口,许诺然敲门后歉意道:“封师兄之前要求过,只能景少爷自己进去。”
景言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诊室外,只剩下许诺然和谷十守在门口。
许诺然有些不自在:“我去忙其他事……”
“等等。”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嗓音沉稳有力,直接把许诺然定住了。
身后神色寡淡的谷十看着他道:“你们应该看了景少爷之前的报告,有问题吗?”
许诺然小声:“这涉及病人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