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十俯下身子抗臂,抓住封池舟伸出的左手。扭臂贴近对方,重心下移,躬身用力,将对方过肩摔了出去。
咚得一声巨响,谷十迅速反身压在对方身上,膝盖抵住封池舟的下巴,冷笑:“你输了。”
封池舟的眉眼因疼痛微蹙,就连嘴角都抿出血液出来了,他扯出一丝冷笑:“我们谁都不会是赢家。”
“就算你现在打赢了我,那又如何?这不等于你就拥有了他。”
谷十冷然,直接用膝盖顶住封池舟的喉咙。对方脸色瞬间发白,却依旧挂着嘲讽的笑意。
心下烦躁更甚,谷十俯下身,快准狠对着封池舟的脖子侧方敲下,默然看着对方晕了过去。
谁都不会是赢家。
谷十站起身,血液的铁锈味下,他的黑衣如同死神的宣告般。
此刻月色深沉,抬眼望去,曾经让自己魂思梦牵的青年,现在正侧躺在柔软精致的白色沙发之中。
青年斜倚,柔软的蓝白色睡衣微微褶皱,松垮的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手指缓缓收拢,随意地靠在靠枕上。
不紧不慢地,他抬起一只手,指节弯曲,微微一合一松。
啪——
啪——
掌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却显得格外分明。
谷十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目光在对方露出的那截小腿上流连了片刻。
一双纤细却匀称的小腿,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如打磨过的温润白玉,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
再往上,视线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曾经,这只手递给他茶杯。指尖松开时,无意识的轻轻一抬,露出一段小小的弧度。
这只手也曾压制过他、抓住过他的手腕、也曾用匕首抵住过他的喉咙。
可如今,这只手正在为他鼓掌。
气血上涌,体内的躁动感再也压不下去。
谷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别开眼。
“景少爷……”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被什么撕扯过。
也许一开始,看到景少爷时,谷十的脑海里只是浮现了那只孤儿院的小黑猫。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眸子里,只有景少爷。
某种细微的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景少爷不是猫,他比猫更聪明、更高傲,也更……撩人。
这不是普通的保护欲,而是攫取欲。
景少爷,这是他的景少爷。
无数纠缠不清的思绪,最终化作了炽热的欲望,炽烈到无法熄灭。
不止想占有这份守护的权利,他还想占有那具身体,想看到对方因为自己而红了眼眶。
他想看到青年微微颤抖的喉结,想看那漂亮的下颌线被迫仰起,露出柔软的脖颈。
他想让对方落入自己亲手编织的牢笼,想看对方即使愤怒挣扎,也只能靠在自己怀里。
所有的等待和克制,换来的却是更多觊觎者的出现。
封池舟、宗和煦、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不知名的窥伺者,全都在惦记着他的景少爷。
这让他感到愤怒,无法抑制的愤怒。
也许,封池舟那句话是对的——
谷十缓步,踏着血液和黑暗走了过来。
黑色衣物被拉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了一小段结实的手臂。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血迹未干。
那副模样,像是战胜恶龙归来的骑士。
来拯救公主。
或者更准确的说——
来占有公主。
景言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神情散漫,懒洋洋地看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