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以为你只是个被景舒山管教得无脑叛逆的豪门少爷,娇纵、蛮横、毫无优点。可这份挥之不去的兴趣,最终让我选择亲自接近,寻找答案。”
“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封池舟将景言逼入沙发的角落,指尖微凉,血迹在景言的脸颊旁涂抹开来。
黑色的身影将景言的身躯彻底包裹,宛如囚笼中的困兽,无处可逃。
可青年却不害怕,反而微微歪头:“嗯?”
封池舟:“因为曾经的景言,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人。我痴迷之人,从头到尾都是现在才来到这身体的景言。”
景言笑了:“作为医生,这么违背常理的结论,你也相信?”
封池舟笑而不语。
指尖下的脸颊,让封池舟想到了自己前几日无数次的梦境。如若这是真实世界,那自然违背常理,但如果这世界本就是虚假的呢?
他抓住景言的下巴,轻道:“这些日子,你在和宗和煦合作。”
景言的脖子泛出了好看的红色,可面具下的眼睛却依旧毫无惧色:“所以?”
“宗和煦对你的想法,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封池舟眸色冷冷:“比起选择那伪善的家伙,不如选择我?”
“我自始自终,向来都很坦然于自己的欲望。我不会伪装,也不会弄虚作假。”
是啊,所以你就直接把我弄哑,企图关进你的私人别墅中?
景言笑了:“确实,伪善的人不能选。那你这种真恶的人,就能选了?”
语调最后轻微上扬,带有些许嘲讽的笑意。
封池舟冷静:“这不叫恶,这叫理性判断下的最好选择。”
烈酒未能醉倒景言,但却在他的体内点燃了一簇热意,顺着血液蔓延四肢。喉结微微滚动,低哑的声音溢出,景言:“封池舟,你究竟想干什么?”
封池舟简明扼要:“你。”
景言微眯着眼,繁复的白色面具下,露出的那双水润的黑瞳波光潋滟,像被轻轻搅动的深潭。
酒意上涌,白皙的肌肤透出浅浅的红晕,沿着颈线蔓延至锁骨,浑身都带着一股湿润的暖意,仿佛一块刚蒸好的玉。
他轻轻扬唇,语气散漫又轻佻:“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封池舟轻笑:“怎么会呢?你的胃口,难道不是更大吗?你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将我们玩的团团转。”
“无论是我、还是宗和煦、还是谷十。我们都迷失在了你的迷宫中,却只有你从之前的困境挣脱出来了。”
“宗和煦和我为了争夺你,被迫打乱计划回了集团。谷十因为你,心甘情愿被秦羽掌控。而现在,你得到了景氏集团分公司的实权,喉咙也恢复正常了。”
“我亲爱的景少爷。”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句。
“哦?”景言笑得肆意又轻挑:“难道不怪你们太痴迷于我了吗?如果我不自救,谁又会来救我?现下我得到的东西,难道不是你们一手促成的吗?”
“你们是自愿上套的。”
封池舟侧头:“伶牙俐齿。”
热意升腾,身体比之前变得更无力了。景言咬破舌尖,疼痛感和血腥味让他的脑袋恢复了些许的清明。
他拉下对方的手,嘲讽道:“封池舟,我之所以会答应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你说要和我展示景舒山和秦羽的恩怨。结果看半天,就只是景舒山约会女子,未免太糊弄我了。”
封池舟意有所指:“你现在的这个状态,还在纠结这件事情?”
景言歪头:“控制不住身体欲念的人是动物。我是人,我自然可以把控自己。”
封池舟笑了,他慢悠悠道:“景舒山,是我们这里最老的一批主顾了,这件事情就连秦羽都不知道。景舒山从未喜欢过秦羽这类的女人,他感兴趣的,永远是能被自己操控在手里的人。”
“可当年景氏集团深陷危机,他深知自己无法解决,而秦羽又被自己的父母拉去进行其他的商业联姻。景舒山知道,只要他能得到秦羽的助力,以秦羽的商业能力,一定能帮景氏集团起死回生。所以,他选择了情感束缚,道德绑架。”
“最后目的达成,一直久居人下的景舒山,是不是应该扫清自己的道路?所以这世间,青梅竹马的情谊,也只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换罢了。”
景言怎么感觉,封池舟在意有所指呢?
“情感背叛,性命纠纷,秦羽怎么能不恨死他……”封池舟顿了下,笑道:“而方才那让景舒山诚心如意的女人,是秦羽的人。”
景言垂眸,原来如此。
原主的母亲,在脱离了爱情的蒙蔽后,才真正展露出了最原先,杀戮果断的模样。
一个在商业领域运筹帷幄,一个在心理把控方面天生擅长,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实力对等了。
知道了这些,再待着也没有其他意义了,景言推开封池舟:“谢谢你给的信息,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封池舟没有丝毫让步,他轻道:“景言,凡事都需要报酬。况且你上次的承诺,还没有和我兑现。”
兑现?
因那杯酒带来的热意更涌入下腹,哪怕是舌尖的痛意也难以抵抗身体的涌动。
景言的笑容带着轻微的迷醉:“当时我们说好的是,给你最想要的东西。而你最想要的东西,现在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怎么说?”
景言笑眯眯:“医生最期望的事情,难道不是病人的康复吗?我的哑巴已经好了,这难道不是达成了封医生的心愿吗?”
封池舟闷声笑了:“当面对你的时候,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医生,我只单纯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