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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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宗和煦的第二次会议如期而至。
在此之前,景言已将公司上下理清了一遍,但哑巴的身份依旧保留着,他依旧需要这张迷惑牌。
会议中,景言表现出克制的冷漠,只是微微对宗和煦温和了许多。
宗和煦依旧挂着浅笑,会议进展顺利。他甚至主动让渡了不少利益,将项目的核心事项大部分交由景氏集团负责。
也借此契机,两人再度恢复了通讯。
会议结束,宗和煦提出想去海边散步。
夏日已然来了。夕阳下,海风冷冷,吹到身上恰好是最舒适的感觉。景言推着宗和煦的轮椅,在海边的栈道上缓步走着。
视线角落,黑车微微露出了摄像机。
景言没表现出异样,他知道这是宗和煦安排好的媒体。
无非就是要写什么:“景宗两家好事将近!事业爱情双开花”,或者是“他瘸他哑,却不离不弃,顶峰相见”这类的标题罢了。
“关于谷十背叛你的事情,我很伤心。”
宗和煦微笑:“但还好。阿言,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景言淡淡,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宗和煦:“秦羽。”
景言这些天都在调查秦羽当下的行踪,却一无所获。他现下手中的资源无从探寻过往的信息,只有通过宗和煦这个途径了。
宗和煦捏住纸条,轻声道:“低下身,我在你耳边说。”
景言低下身子。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宗和煦的脸在夕阳下,多了几分柔和的色彩。他眉眼温柔,似一弯柔柔的明月。
假象。
“秦羽,想杀了景舒山。”宗和煦轻道,“她此次的目的,全是为了景舒山而来。你之前的哑声,便是她警告景舒山的手段。”
所以,原主之前的哑声,是秦羽做的?
可她怎么做到这么悄无声息?
“景氏集团的医院,最开始便是秦家的财产,是他们的家族企业。虽然景舒山以伴侣的身份合理继承了财产,但很明显,他并没有做到完全掌控住这医院的人心。”
言尽于此,便不需要过多说了。
之所以查不到病源,并非没有病源,而是所谓的景家医院已经被内部渗透了。
景舒山换了所有别墅内部的人,却唯独没有想到自己掌控的企业力量,已经被动摇了。
但封池舟不是也没检查出问题吗?
“封池舟并非没有检查出问题,只是没有说罢了。”宗和煦轻笑:“他说了会得到什么好处?况且所有的数据落在他手里的时候,就已经被篡改过了,他就算发觉出异样,又能怎么样?”
“他何必将自己卷入这场浑水之中?”
他不愿搅入豪门争斗之中,却心甘情愿搅入争夺自己的争斗之中。
景言挑眉。
不过宗和煦说的这些信息,和景言手里掌握的往年信息,可以匹配上了。
景舒山和秦羽两人,分别作为景家和秦家的孩子,两小无猜长大。如果本不出意外,感情深厚又门当户对,他们的爱情和婚姻是在祝福中诞生的。
可就在景舒山成年那年,景家遇到重大危机,紧接着好几年都一蹶不振。
秦羽拒绝了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和家庭决裂,义无反顾嫁给了他。
为了爱情。
此时的景舒山,颓废又日夜迷醉。秦羽为了丈夫,努力以一己之力将景氏集团支撑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秦羽的父母和孩子在某次飞机乘坐中失事,秦羽成为了秦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秦氏和景氏集团两边的生意让秦羽忙得不可开交,她高强度工作,将景舒山推到幕前进行公关。可没想到,景舒山展露出来的温和气质,一下深受大众的欢迎。
景舒山也总算在此刻振作起来。
而秦羽也因为工作展露出的魅力,以及手里确实拥有的权力和资金,在交际场中魅力无限。
人人都知,秦羽能力之强,一手打造了景氏集团和秦氏集团,就连景舒山是秦羽捧出来的,没有秦羽就不可能有景舒山的现在。
秦羽的周围,多的是愿意对她献殷勤的男人。
真正的魅力,是哪怕就站在那里不动,也会有人愿意前赴后继,献上真心。
大众喜欢景舒山,可商界内部却对秦羽赞不绝口,颇为称赞。
两年后,秦羽怀孕,之后她就陷入了异常的焦虑之中,她不得不脱离了对产业的管控,交给了景舒山处理。产后她更是换上了产后抑郁,难以主持事业,紧接着便是莫名哑巴,最后死亡。
谁都能看出蹊跷,但景舒山当年的风评实在太好了,大众并不觉得会是景舒山做的。他们反而觉得秦羽这个女人揽权过多,生产之后的病痛就是对她的惩罚。
但更重要的是,没人找到是景舒山做的证据。